,眼角淚水奪眶而出,“啪嗒、啪嗒”滴落在手機屏幕上,直到手機再也劃不動了,她將手機扔開,側臥在純白的被子里,哭成一團。
到底為什么啊!?
他答應過她要娶她的……他要在漫天星辰中娶她,他也說想他,他也說未來能經常見到他的……
這冗長的2年,她每一天都在無數遍回想這幾句話!這不是他答應過她的嗎?
為什么又反過來說她舔狗!?
如果當初不給出這些承諾……她又怎么會記這么久?他在耍她嗎?她是什么很賤的人嗎要被他這樣對待?
還是說……他根本就是在嫌棄她已經臟了!!!
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重重砸落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灘濕潤的水漬。
窗外陽光似乎不錯,暖風將薄霧般的白紗吹起,是春季溫暖的味道,可林詩韻這兒,小小的一片病床上,她所能觸及到的陽光都被儀器和被子遮住,她目之所及的只有黑暗,望不到頭的黑暗。
父親對她非打即罵,頓頓餓她,這樣的家庭下,只要有人對她一點好,她就會瘋狂地將自己整個人獻給對方,而慕蘭熙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甚至沒有做過什么,只是在班里所有同學都討厭她、霸凌她的時候,慕蘭熙陪著她上學,吃飯,偶爾帶些食物給她,她便飛蛾撲火般愛上了他。
他是她的希望,是活下去的希望。
那么既然慕蘭熙已經不要她了,那她活著還有什么意義?不如去死。
林詩韻擦了把眼淚,倔強地撐著酸疼的身子坐起身,將滯留針拔掉,猩紅的眼里早就沒了活下去的光芒,她嘆口氣,突然狠狠地一頭撞向墻壁。
“砰——”慕黎在門外剛好將一支煙抽完,正準備回去之時,便聽到一聲悶響從病房里傳了出來。
不好的預感在心底蔓延,慕黎飛快將煙熄滅,“啪”的一聲撞開房門。
“林詩韻!”
病房內,一身病號服的少女倒在了血泊中,奄奄一息,細碎的陽光下,她墨色的長發散落在地,本就瓷白的面龐慘白得跟紙一樣。
視線顫抖著往上偏移了一寸,純白的墻根上是一條鮮艷的血跡。
她自殺了。
“詩韻!”
慕黎瘋了似的沖了過來,跪倒在地,將她緊緊抱入懷中,雙眼赤紅:“詩韻!你干什么?怎么了?!”
林詩韻安撫似的抬手擦過養父的臉頰:“你一定覺得我是個壞孩子……我做了這么多讓爸爸難過的事情……”
“你不是……我的詩韻是最好最乖的孩子……你不要死!我求你不要死!……”27歲的男人,哭得那樣哀傷,整個人憔悴得宛如變了個樣子。
“我乖嗎?……”
想到這兩年間一些美好的畫面,林詩韻蒼白的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我是很乖的,爸爸我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好笨……我居然拿手抓吃的!哈哈……”她笑,慕黎跟著也笑,可分明都是牽強的。
“后來我就改過來了……還會給爸爸做好吃的呢!我還記得爸爸說過最喜歡吃桃花酥,我還給爸爸做了!……只是烤箱沒用好、它烤糊了……”
“爸爸你都不知道吧?我還為你做了好多、好多吶……”
林詩韻突然一頓,撫摸在養父臉上的手緩緩失了力氣,摔了下來。
“詩韻!詩韻!”慕黎伏在她的肩頭,絕望地嘶吼著:“你接著說啊……爸爸還想聽啊……”
“不要死……好不好?”
“還要說嘛?”少女蒼白的臉頰上,她沾著淚珠的睫毛無力地顫動著,氣息顯然已經微弱到都快察覺不到了。
她唇瓣開合,緩緩吐出最后一句話。
“謝謝爸爸……”
隨著眼眸終于無力地闔上,她倒在了慕黎的懷里。
“林詩韻!!!——”
醫生早已等在門口,慕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看著她上的轉運床,又是怎么渾渾噩噩跌倒在地的。
只是……在他終于從崩壞的意識中蘇醒出來時,他顫抖的目光恍然掃向了林詩韻丟在病床床頭的手機。
又是這部手機。
她到底看了什么?為什么明明沒有人侵犯她卻要自殺?!
慕黎跌跌撞撞跑了過去,一把將它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