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包房里,周含星正和一排穿著空乘制服的帥哥坐在一起,兩邊的人熱情地給她倒果汁,有一個還想攬住她的肩,被她閃躲開了。
她不自在地挪了挪位置,聽到旁邊的人一聲聲叫自己“妹妹”,敬業(yè)地上來搭話,心里尷尬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如坐針氈的時候,包房里的唱k設施吸引了含星的注意力,她靈機一動,說:“你們有人會唱歌嗎?”
“我會,妹妹想聽什么歌?”
“我會唱韓文歌,你要不要聽?”
“我也會……”
幾個人爭先恐后地上去拿麥克風,座位一下空了出來,周含星終于能稍稍松口氣,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口,道:“我都行,你們唱吧。”
一般這種才藝展示的情況,結束后是會有客人打賞的,所以幾個男模也不含糊,很快就有序地點開伴奏唱了起來,剩下的叁個人或許是不會唱,依舊坐在沙發(fā)上陪著她,時不時跟她說兩句話,倒果汁,還開了個骰子教她玩。
周含星學東西快,這種小游戲很快就上手了,剛接觸的新鮮感也讓她有點上頭,玩得不亦樂乎。
周禮昂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景象,前面站著五個身高腿長的男模在唱歌,沙發(fā)上叁個男人簇擁著女兒玩骰子,而女主角本人,則在他們一聲聲“妹妹真厲害”的夸獎中笑得開心。
看到有男人進來,包房里的人均是一愣。
“你是……?”正拿著麥克風的男人疑惑地開口。
周禮昂淡淡瞥了他一眼,并不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看向沙發(fā)上的小姑娘。
在看到他的那刻,周含星臉上的笑容就消失殆盡了,現在見他沉默地盯著自己,只覺得頭皮發(fā)麻,結結巴巴地說:“噢他,他是……”
“你們先出去。”
男人打斷她,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其他人很不爽,畢竟留下來都會有小費,或者行情好直接被包夜,像現在這樣什么沒干就走,那不相當于白來了?
于是這些人沒有動,反而帶著些陰陽怪氣地開口:“不好意思,我們服務的是這位妹妹哦。”
“呃,你們出去吧……”在這股強大的高壓下,含星急急忙忙準備撇清關系,弱弱地出聲趕人。
因著男人的那句話,周禮昂一直強壓的怒火更甚,他默默握緊垂在腿邊的拳頭,冰冷地看著剛才陰陽怪氣的人:“我說了,出去。”
那人氣得不行,但客人都已經發(fā)話了,他再不服氣也只能走,于是幾個人對視一眼,滿臉不情不愿地離開了,出去走了很遠才見到招待人員,于是上前憋悶地跟對方訴苦。
“下次忍著吧,那位咱們會所可得罪不起。”
招待勸著,往包房的方向瞟了一眼,也不知道那兩人是什么關系,只是剛才周家的少爺吩咐過不讓靠近,他便只好在遠離包房的地方等著。
包廂里,那群人沒來得及關掉的伴奏還在播放,節(jié)奏感極強的音樂卻激不起周含星的一點情緒波動,她此刻除了心虛就是后悔,雖然這個后悔只有一丟丟。
她又沒做什么,連肢體接觸都沒有,只是好奇心作祟才點了男模的……
這么一想,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虛很不合理,于是挺直腰板,面上保持著鎮(zhèn)定看向他:“你打完球了?”
小姑娘努力裝淡定的樣子太明顯,周禮昂一眼就能看穿,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單純地回答她的問題:“嗯,打完了。”
邊說著,邊慢慢踱步走近她的座位。
這副沉默的樣子是周含星最害怕的,因為她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也就沒法安排對策,只能一直保持著忐忑,看他的手伸向自己面前的果盤,兩根手指拈起一顆草莓,然后坐到了她旁邊。
“體驗感怎么樣?”他輕輕把玩著鮮紅的莓果,漫不經心地問。
周含星聽完,大腦竟一個宕機,說:“挺好的。”
“……嗤。”
周禮昂停頓片刻,突然笑了一聲出來。
沒錯,是被她氣笑的,物理意義上。
只是他這聲笑瞬間讓含星強裝出來的鎮(zhèn)定蕩然無存,她才明白,原來剛剛都不算什么,現在才是真正的如坐針氈。
“我錯了,爸爸……”她扯了扯他的衣襟,一臉無辜乖巧地叫他,企圖萌混過關。
耳邊軟乎乎的聲音沒讓周禮昂有什么松動,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打擾了你的興致,爸爸才應該跟你道歉。”
他解開衛(wèi)衣領口的拉鏈,低啞著嗓音問:“要嘗嘗嗎?”
“……什么?”
周含星有點發(fā)懵,怔愣著看到他拿起手里的草莓放在唇邊,張開牙齒輕輕咬住,然后半舉起雙手放在耳邊,一副投降任她采頡的樣子。
這樣的周禮昂有些陌生,卻牢牢抓住了自己的眼球。
美男衣領半敞地倚在沙發(fā)上,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深情地看著自己,唇齒半張間,鮮紅的草莓格外吸引人,誘惑著人上去咬一口,嘗嘗它的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