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含星一時間不知道該震驚他一桿進洞的準頭,還是他隨時隨地都可以吃她豆腐的從容,想罵出口的話糾結一番,還是哽在了喉嚨里。
幸虧她找的是角落的臺球桌,而其他人為了不打擾她,把這張臺球桌讓出來了,不然她真的沒臉見人了!
周禮昂不舍地站起身,他本意是還想繼續壓著她的,但在公共場合,一直保持這樣的姿勢也不合適,只能換個方式,問她:“會了嗎?沒看清的話,我再教你一……唔!”
回應他的是女兒狠狠踩過來的腳。
“哼,我不玩了。”
周含星放下球桿:“玩兒其他東西的地方在哪兒?”
“嘶……每層樓都有,會所今天被我們包了,”周禮昂甩甩自己被踩麻了的腳,沒過腦子地提醒了一句:“別去五樓就行。”
等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抬起頭一看,果然見她瞇著眼睛,像只憤怒的兔子一樣盯著自己:“五樓有什么?”
糟糕,這種時候應該先趕緊解釋的,可他好想揉揉她的頭。
周禮昂努力壓下癢癢的手,撇清關系:“就那些唄,我我發誓我之前沒來過!會所是他們找的,與我無關啊。”
“……哼。”周含星將信將疑地看他一眼,轉身走了。
其他人見她離開,紛紛露出盡量和藹的笑容“恭送”她,等人上了叁樓才松口氣,招呼周禮昂一起打球。
他們幾個還從沒以單純的好叔叔形象跟小姑娘待在一起過,冷不丁來這么一下,讓幾乎每個人都不自在極了,說話也要掂量掂量再說出口,屬實不太適應。
這邊周含星溜達上了叁樓,因著是包場,還是個中小型會所,所以沒有其他會所那么喧嚷,每層樓都有幾個穿著制服的服務人員站著迎賓,見有人上來,紛紛露出標準的八顆齒微笑鞠躬。
她笑了一下作回應,自己逛了一圈,沒過多久又出來了。
叁樓是集合了很多娛樂于一層的,唱k廳,電玩廳,健身房等,看坐標圖提示還有圖書廳,只是她每個都簡單體驗了一下,發現也沒什么好玩的,于是眼珠一轉,“噔噔噔”跑上了五樓。
她還沒見過這種地方長什么樣呢,現在難免會好奇心泛濫。
五樓的服務人員聽到有腳步聲上來,連忙站好準備接待,可見到是個小姑娘后頓時愣了一下,試探地上前問:“您好,請問您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啊沒有沒有,我就是來看看。”周含星大方地擺擺手表明來意,眼睛止不住地四處張望。
在這里看,好像和其他樓層沒什么太大的區別,都是燈光明亮,裝修富麗堂皇,沒有想象中昏暗迷亂的樣子。
她抬腳往里走,接待人員連忙跟在她身后,還真的介紹了起來:“這里有各種主題的空包房,‘技師’在其他地方,有需要我們會聯系她們過來。”
“噢……”
周含星推開一間門牌寫著“云中秘境”的房間,明明隔著門上的一小塊玻璃看里面還是黑色的,可一打開,整間包房瞬間亮起來,將里面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讓人嘆為觀止。
里面是飛機內部的裝潢,前方和左右兩邊用類似顯示屏的東西做了很逼真的云上風景,看上去真的像在坐飛機一樣。
懂了,這是空姐的制服誘惑吧……
周含星鄙夷地搖了搖頭,一想到這包間里發生過不知道多少混亂的男女關系,她就感覺這里無從下腳,于是準備關上門離開。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身邊的接待說:“我們這邊也有‘男技師’,您看要不要讓他們過來?”
嗯?
上一秒還在鄙夷的周含星,被這叁言兩語說得可恥地心動了一瞬。
她倒不是真的想和這里的“男技師”怎么樣,只是很想體驗一把被簇擁諂媚的感覺,尤其在這樣的環境里,那代入感……
接待人員看她遲遲不說話,以為對方默許了,便拿起對講機,吩咐要兩個男人穿上空少制服過來。
“……八個,”周含星轉頭看著對方,燈光映照下,眼睛都在閃閃發光:“人多點,來八個,要長得高長得帥的!”
“好的。”接待人員微笑應下。
二樓,周禮昂又一次一桿進洞,無聊地拿起球桌邊的酒瓶喝了一口。
“我去,周少這準頭真是沒誰了。”站在旁邊的鄺家少爺抱著球桿嘖嘖稱奇,也拿起酒跟他碰了一下。
周禮昂嗤笑一聲,臭屁地說:“明明是你們太菜了。”
“說你兩句你還飄了!”鄺少懟了他一拳,見他放下球桿,疑惑地開口:“你干嘛?不玩了?”
“不玩了,無敵太寂寞了。”
不知道是不是帶了含星出來的緣故,周禮昂的心今天始終不在這兒,一直在想著她在哪里玩,想去和她待在一起。
可能這就是現在說的戀愛腦?
明明是個不算好的詞,可他想著對象是周含星,竟覺得有點甜蜜,嘴角忍不住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