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阻止什么?”【阻止他當澀情主播。】太宰治垂死夢中驚坐起:“什么——快告訴我他在哪——”【他失去了全部的記憶,也忘記了你。很遺憾他的任務是獲取人氣值,以換取生存。】系統巧妙地隱藏了自己的錯誤,【在這個世界,他認為當主播是最快的獲取人氣值的方式。恐怕直播已經要開始了。】太宰治發出了近乎尖叫的斷氣聲。他火急火燎的,幾乎是以搶劫犯的姿態沖進西宮月昳所在的房子,整張臉的表情都失控了:“月月——”西宮月昳被嚇到了,窩在椅子上,手捧著耳機,欲摘又止。他直接按下了快捷報警鍵。然后才問:“你誰?”太宰治沒能想到他們再一次邂逅,會是這樣一個悲慘的境遇。他看向西宮月昳面前的屏幕,發現直播還沒開始,于是重重地舒了口氣:“我是你的粉絲。”“我的直播生涯還沒開始。”“但我是你的粉絲。”太宰治默默地合上了門,“私生粉,毒唯,不準其他人靠近的那種。”太宰治說的這段足夠讓人再報一次警。系統也瞅著西宮月昳的臉色,它有點害怕太宰治把月月嚇著了。但西宮月昳眼前一亮:‘系統,我有毒唯了。看看我的人氣值夠不夠。’系統:【……】它悲痛地說:【夠,太夠了,你真的太狗了。】雖然是以戲劇的方式收尾了,但太宰治仍舊被抓去了警局——非法入侵民宅。在這個虛擬世界,他們的身體由ai重構,看起來像自己原本的身體,實際上卻完全不一樣。太宰治身上沒那么多傷痕了,西宮月昳也不怎么虛弱了,兩人是差不多的體型和差不多的力量。【以后可以優化……】太宰治虛著眼:“優化什么啊,快把我撈出去。”【我只負責引導,如何出去得靠你自己呢。】系統是不介意看太宰治出糗的。他身上本來帶了很多小道具,開鎖不在話下,然而ai把這些小道具都清理掉了。太宰治只能悶悶地坐在小黑屋里,等待這段關禁閉的時間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嘎吱一聲響。“你可以走了。”太宰治:?“在這里簽個字。”太宰治就這樣被丟了出去。
外面在下小雨,他只有一件薄薄的外套,一時間有點茫然——因為西宮月昳站在路對面。他撐了把傘,穿的是校服,看起來剛剛放學,身側是書包。灰蒙蒙的天空下,他打了個呵欠,看著面前的車輛離開。太宰治踩著水坑,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鉆到傘底下。西宮月昳輕輕躲了一下,非常明顯的生疏,太宰治自然也發現了,但他把自己的情緒收斂地極好,擺出無害又燦爛的、八百年都不一定出現在他臉上的健康笑容:“謝謝你撐傘。”“我似乎沒有為你撐傘。”“有。”太宰治不要臉地說,“你出現在這里,難道是為了其他人嗎?”西宮月昳疑惑地看著這個少年。他很確定自己的記憶里沒有任何關于“太宰治”的碎片,這張臉也毫無印象。可是他看見對方的時候,就是有一點奇妙的親切感。以至于容忍了他諸多跨線的冒犯行為,甚至打破了自己多年的習慣,特地過來了一趟。真奇怪。他想著。我應該直接回家的。他確實是為了太宰治出現在這里的。“為什么要闖進我家?”“一見鐘情。”眼看西宮月昳露出了一種非常難言的表情,太宰治改了口,弱弱地編了一個月月會相信的理由,“身無分文,想進來搶劫。”西宮月昳想了幾秒。他翻開書包,從里面摸出一些現金。太宰治大為感動:“難道……”“按規矩。”西宮月昳數了一下錢,“九出十三歸。”太宰治:“……”這不是純純的高利貸嗎!沒記錯的話,系統說這個世界的西宮月昳過的是絕對正常的普通人生活,完全沒有接觸過任何異常,比npc還要npc。但……正常人真的會想到澀情主播和九出十三歸嗎……太宰治陷入了深深的懷疑。“我沒有地方住。”“房租……”那絕對是比市場價貴了至少一倍的價格,太宰治懷著沉痛的心情點了點頭,忍痛接受了這樣的不平等合約。西宮月昳露出淺淡的笑容:“回去擬個合同,你有印章嗎?沒有的話就按個手印吧。”兩個小時候后。太宰治基本把自己賣掉了。換取來的,就是自己能在西宮月昳家挑個雜物間住下——然后成為管理衣食起居、沒有工資的保姆。他陰著臉。畢竟,他活了那么快二十歲,雖然被人壓榨勞動力,可除了自虐的時候,過的也算是少爺生活,吃過的苦頭極少,更別提伺候人了。系統有點擔心他生氣;【你沒事吧……】“在游戲里他一直是這樣的嗎?”太宰治問。【你體諒體諒他,他只有一個人,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掙的,現在這個房子也是他自己租的,平常算計著點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