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自然做景,才是最好看的。
溪水中倒映出另一個身影。
下一瞬,水面漣漪一圈一圈泛起,打亂了并排的倒影。
許霜辭伸手抓住已經落在水中的一縷白發,轉頭看著晴。
溪水冷沁,激得他臉發白。
水珠滑過眼角,從他下巴滑落。
與曾今泛著灰暗的臉色不同,如今是瓷白透亮,細膩光滑。
他看晴搓灰似的折騰自己的臉,笑著幫他抓住其余落下來的頭發。
“你輕點搓。”
潭水被攪得翻涌,里面的小魚全躲進水潭底下。晴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手再一甩,跟貓抖爪子似的。
許霜辭眼皮一涼,直接閉眼。
他手背擦過自己眼尾,道:“別亂甩。”
手指一熱,許霜辭睜眼就見晴湊了過來。他直接張開五指抵著他的臉。
晴眼神淡定,可許霜辭就是看出來一點眼巴巴的感覺。
“別挨。”
“弄點吃的吃了就繼續趕路。”
晴拉開許霜辭的手,非得碰一碰才作罷。
他聽話去打獵,許霜辭紅著耳朵尖搓了搓臉。
膩歪。
吃過后,他們只花了半天就到了藏東西那樹洞。里面一應家當都好著,沒多沒少。
許霜辭手插在腰上,沉了口氣:“搬吧。”
晴左右手分別拎起一個水缸,一個鍋。輕輕松松就給放在了岸邊。
這兩個大件是許霜辭帶的。
而晴自個兒說了少帶,結果挑著帶來的陶罐、陶盆這些東西只多不少,連他的藤椅都帶了。
家當運到皮筏上,一趟走完。
許霜辭摸著堅硬的陶鍋,心里松快。有了這鍋,做飯都能省下不少時間。
回去走得要慢些,晴后頭的藤車上拉著木筏,背上還背著陶罐水缸。
許霜辭跟在他身邊小跑。
“呼……呼……”許霜辭調整呼吸。凌亂的碎發沾了汗貼在臉上,臉色也通紅。
晴慢慢停了下來,許霜辭撐著腰,想坐卻又被腰上的尾巴帶著,只能慢慢提著兩條腿走動。
“今晚應該到不了。”
許霜辭走得累了,后背往樹上一靠,又慢慢滑著坐在了地上。
晴:“不著急。”
許霜辭氣息微急,疲聲道:“哪能不著急。”
“紅羽獸怕是都快出山谷不知道走哪兒去了。你養的那短腳獸不也沒喂,還有我的稻谷……”
晴收回尾巴在樹后穿好獸皮衣,又蹲回許霜辭跟前。
他握住許霜辭的腳踝,又掌心托住他的小腿肚。皮膚滑滑的,細嫩,在他看來還是軟乎。
他將許霜辭兩條腿放在自己腿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按捏。
許霜辭試圖抽回,晴單手一握,抓住兩個腳踝,直接讓他動彈不得。
掌心溫度高,燙得許霜辭一哆嗦,他紅著臉索性不看。
“我還能跑,休息夠了。”
晴手指微微粗糙,指腹刮著腿上的嫩肉,許霜辭極力忽視腿上的癢意,等著晴按了又按,皮都紅了才松開。
許霜辭現在不只是呼吸亂了,心也亂。
晴:“我背著走一段再跑。”
晴肩寬背闊,蹲在許霜辭面前也比他高個腦袋。
光影被他擋在身后,許霜辭就像陷入晴鑄造的圍籠里。
稍帶點壓迫感,但也安心。
許霜辭手指戳著晴肩膀,笑了笑道:“你放心,我不逞強。跑不動了再讓你背。”
本來就有意讓許霜辭鍛煉。
晴也沒多堅持。
他盯著肩膀上的手指出神。
許霜辭的手骨肉勻稱,手指偏細,白得像早春山中新出的植物嫩芽。指甲修剪得圓鈍,指腹透著一點微紅。
他曲指一下一下點在他身上,還帶著一點淺淺的甜香。
明明都沒吃紅果了,可他聞著還是甜。
晴看著看著,忽然湊過去。
許霜辭立馬收手。
晴當即將他攔腰抱起。
看著伸過來的手,他牙齒泛癢,干脆直接叼了上去。
許霜辭一手抱住他脖子,疑惑看著自己被叼住的手指。
他動了動,道:“松嘴。”
晴看著他,在指節上磨了磨牙。那癢意像從牙根里透出來的,他想狠狠咬下去,但又舍不得。
許霜辭心臟砰砰直跳。
叼著手指,卻目光熾熱看著自己。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姿勢。
“松嘴,屬狗的嗎?”
“也不是,你本來就是貓。”
“不松我扯了啊。”
許霜辭別開臉看著跟前的樹,話一堆一堆往外冒。
可晴卻只注意到他紅透的耳垂,濡濕的眼尾,還有對著自己的泛著細密汗水的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