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本以為付羽肯定要大訓特訓她一頓,誰知道對方竟然一言不發的坐在那里悠哉悠哉的喝茶。
簡單在付羽桌前整整占了十分鐘,加上之前在走廊還站了40分鐘,再年輕她腿也有些撐不住了。她踩著發黃的白布鞋,將身上的重量從左腳換到右腳,又從右腳換到左腳。
簡單的小動作在付羽的余光下,無處遁逃,她看得一清二楚。她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上化學課了。”簡單小聲的自言自語,也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上語文課我怎么沒見你這么積極!”付羽將手中的書合起,抱著雙臂看著簡單。
簡單低著頭,蹙起的眉頭輕輕緊了一下,細聲細氣的抿著唇,“我挺積極的。”
別的不敢說,縱觀簡單的學習史,這段時間她對語文的熱情,絕對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最高的一次了。昨天晚上她還背了一篇文言文來著,雖然也犯困,但是比之前那可是好太多了。她有信心,這次考試能從70分考到80分。
“你還頂嘴!我警告你,以后我不允許你上課的時候想東想西的,腦袋里也不知道整天裝了些什么!”付羽說完沖著簡單擺手,讓她快回班級,個子竄的真快,高挑的身形站在她前邊,莫名的帶著股壓抑。
簡單嗯了一聲,轉頭出了辦公室才不忿的小聲嘀咕,“裝的都是你。”
簡單一放學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她必須要要再找一份工作,不然她很快就會餓死。雖然早就有心里準備,但這種難度還是讓簡單有些吃不消。想找一個符合她要求的工作太難了,連著走了十幾家都沒有愿意雇傭她的。像她這樣的廉價勞動力在錦城遍地都是,比她時間充裕方便的數不勝數,而簡單又不太想做拋頭露面的工作,她之前在一家酒店打工的時候就吃過這種虧。客人喝醉酒對她動手動腳,她廢了好大力氣才逃出來。當時的飯店老板對這種事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明明看見簡單被欺負,可還是冷眼旁觀。事后還勸簡單,做這種活計,遇到些難搞的客戶正常,忍忍就過去了!她現在想起那個渾身酒氣的男人,將手放在她身上的感覺還讓她遍體生寒。
簡單走完小吃街的最后一家店鋪,泄氣的坐在馬路邊的石墩上,錦城空氣像是蒸籠里的水蒸氣,騰騰的散著熱氣。找不到工作她就沒有收入,她沒有多少存款,開學的時候雜七雜八交了3000左右的費用,正好趕上換季,咕咕生了病,她帶著去寵物醫院折騰一通,一千塊就沒有了。她現在手里邊滿打滿算還剩下500元,她這個月找工作,按照規矩,壓一個月工資,相當于隔兩個月才能拿到工資,也就是說這500元要用兩個月!就算他不吃不喝這錢也頂不了什么作用。況且她現在還是負債累累,還欠著付羽的學費呢!那種一睜眼睛就腦袋負債的感覺讓她很不安心。
錦城越是晚上,天氣越是悶熱,簡直可以用密不通風來形容,簡單坐在路邊越坐越熱,她干脆起身,準備去之前餐館要自己的工資。她想過了,那個尖酸刻薄的老板,想要全部要出來,恐怕有點困難,不過要一半還是有可能的。不對,不是有可能,是必須要出來,不然她下個月就要餓死了。
簡單進了餐館站在柜臺旁邊,正在低頭玩手機的老板以為有客人,臉上的橫肆肉擠在一起,眼睛瞇成一條縫,諂笑著抬頭。看見是簡單,臉上的笑容立馬垮下去,嘴角抿成一條線,額頭上的抬頭紋散開,眼神變得厭惡嫌棄,聲音透著不耐煩。
“你來干什么!”旁邊有女服務員路過去后邊端菜,他眼睛色瞇瞇的盯著那女人的胸,手上更是不老閑著,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讓她快點端菜,別偷懶。
簡單將老板的所有變化都看在眼里,她突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部動畫片《千與千尋》,她有些神游的想老板會不會下一秒就要甩甩頭,變成一頭站著的豬。
“我來拿工資。”簡單雙手插在兜里,不卑不亢的開口。
“你再說一遍,你來干什么?”老板掏了兩下耳朵,似乎沒有聽清楚。這孩子還真是天真加上無邪,連合同都沒有,還想從她這里拿工資,開什么國際玩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我來拿自己的工資,一共2020。”簡單提高了音量,蹙著眉頭又說了一遍。
“趁我還沒有動手之前,快點給我滾出去,別擋著老子做生意。”老板上下掃了一眼簡單,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飾,最后還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要我的工資,2020元,不給我,我今天是不會走的。”簡單褲子里的手緊緊的攥成拳頭,手心里全是汗,她感覺自己的腳都在微微發顫。
去年這個時候她也遇到過一個不給工資的老板,那時候在工地上搬過一段時間的磚,就是把整垛的磚頭,分裝在不同的小推車上,然后其他工人把磚做到各個有需要的角落。每天晚上干四個小時,每個小時20塊錢,比其他的工作都累,但是好在算時薪比較劃算。
這工作也是之前一起工作的朋友給她介紹的。聽工友說是個很小的地產開發商,好像是手續有什么問題,才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