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天下人都在罵你,罵你陰險毒辣,卑鄙無恥,但某發現你這人,其實挺有意思的。”
天下人人唾罵的奸臣,沒想到跟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郎似的,為了心愛的女子爭風吃醋,默默慪氣。
還真是有意思。
崔珣被兩人取笑的羞憤不已,他咬牙道:“多謝計大俠,還將天下人罵我的話轉述給我聽。”
計青陽笑道:“崔少卿,你不必這樣,某云游四海,行俠仗義,情愛二字,早已拋擲腦后了。”
崔珣一點也不信,拋擲腦后?他方才見到李楹的樣子,可不像拋擲腦后。
他冷哼一聲,道:“計大俠若無其他事的話,我和明月珠就先行趕路了。”
李楹剛想說什么,計青陽卻道:“崔少卿留步。”
崔珣皺起眉頭,計青陽嘆道:“其實崔少卿不那么心急的話,有件事,某倒不忍心這么快說出來。”
李楹不由問:“何事?”
計青陽恭恭敬敬的將一旁的木制匣子抱到膝上,他問道:“崔少卿,某聽說你被派去嶺南押送沈闕,但為何會出現在這衡州?”
崔珣不喜計青陽,從他字里行間流露出對李楹的傾慕時,他就不喜歡他,他承認自己心胸狹隘,實在無法和喜歡李楹的男人有說有笑,所以他不想回答計青陽的話,只道:“這和計大俠沒有關系。”
計青陽沒有計較,反而一笑道:“某猜測,是因為崔少卿怕中途有人攔截,所以才和公主快馬加鞭,單獨趕到嶺南吧?”
崔珣不置可否,計青陽又道:“沈闕的案子,傳言是涉嫌殺害一位天威軍的虞侯,但那虞侯身份低微,太后和圣人并不想因他治罪沈闕,沈闕能被治罪,據說崔少卿出力不少。”
崔珣仍然神情冷淡,他嘲弄道:“計大俠消息倒是靈通。”
計青陽毫不自謙的自夸道:“好說,某朋友遍布天下,消息自然靈通。”
崔珣沒理睬他,計青陽頓了頓,又道:“不過,崔少卿愿意為那虞侯同時得罪太后和皇帝,千里迢迢趕赴嶺南,想必與他關系不錯。”
李楹搶先說了句:“十七郎和那虞侯,情同手足。”
計青陽頷首:“既然和虞侯情同手足,那崔少卿與天威軍主帥,郭勤威關系如何?”
崔珣似乎意識到什么,他終于抬眸,看向計青陽,一字一句道:“我視郭帥,如父。”
計青陽聽到他這句話,略顯欣慰的松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好。”
崔珣定定看著他,李楹也瞥向他膝上木匣,她大概猜到了什么,臉上神情也變的凝重起來,計青陽緩緩道:“世人都說郭帥是敗軍之將,但某卻覺得,郭帥身經百戰,屢次大敗突厥,被圍落雁嶺時,寧死不屈,自刎而亡,也算是個值得敬佩之人。郭帥死后,頭顱被傳首突厥軍中,家產皆被查抄,尸身不得下葬,唉,一代名將,居然落得如此下場,實在讓人唏噓。”
他頓了頓,又說道:“數月前,突厥時隔六年后,終于將郭帥頭顱送還大周,某甚覺欣慰,但卻從一朋友處得知,原來突厥送到大周的頭顱,是假的,而真的,一直置于突厥葉護府中,但大周并未聲張此事,也沒有下國書與突厥討要。”
崔珣接道:“突厥葉護與郭帥有殺父之仇,之所以不下國書,是怕葉護狗急跳墻,毀了郭帥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