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賈母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寶釵。
寶釵含笑著垂眸,只當聽不清楚老太太的話中話。
探春在一旁,悄悄的拉著寶姐姐的手,扯了扯,見她望了過了,就對著寶姐姐眨了眨眼。
寶釵笑了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迎春瞧著時間差不多了,于是對著老太太說:“老祖宗,我看這時辰差不多了,估摸著園子里已經準備妥當了,那我就先帶著妹妹們過去。”
賈母一聽,看了一眼墻角的西洋鐘,點了點頭,拍著黛玉的手說道:“去吧,跟著姐妹們聚聚。”
“嗯。”黛玉笑著起身,朝著伸手過來的迎春走去。
幾人對著賈母福了福,有說有笑的朝后頭的園子走去了。
只見黛玉前腳剛出了賈母的屋子,紫娟和春心后腳就跟了上去。
跟著其他姑娘屋子的丫頭一道朝大觀園走去。
第72章
入夜,顧有枝在大觀園門口等著黛玉出園子的時候,不經意間聽聞了一個震驚到消息。
鳳姐居然抬了平兒為侍妾!
要知道當初隨鳳姐嫁入榮國府的幾個大丫頭中,只有平兒留到了現在,其他幾人都死的死、發賣的發賣。
雖然賈璉一直對平兒有那個心思,但是明里暗里都被鳳姐給打壓著,他也只敢私底下趁著鳳姐不注意得時候揩點油,解解嘴癮,畢竟男人嘛,得不到的東西,心里都是欠欠的。
要說他真將平兒如何了,那還真是沒有鳳姐的點頭,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逞那威風,怎么說平兒都是鳳姐的陪嫁丫頭,生死都得人家做主。
顧有枝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一時間還沒有緩過神來,愣愣的看著在園子口嘮閑嗑的婆子,走了過去。
“癲婆子,你說什么鬼話呢?璉二奶奶怎么可能抬了平兒去給二爺做妾呢。”顧有枝不可置信的問道。
只見那個癲婆子看著顧有枝走過去,將她一道拉到園子大門后邊避著,看了一圈湊熱鬧的丫頭婆子,轉頭對著顧有枝說:“嘖,顧家妹子你可別不信,那前頭二奶奶的院子里正披著紅布呢。”
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朝與大觀園一墻之隔的鳳姐院子指了指,心有戚戚的說:“也是可憐,按理說抬做侍妾怎么說也是個好事才對啊,她們那些做大丫頭的,哪個不是想著爬爺們兒的床,你是沒瞧見,我剛剛路過的時候,哎喲喂,平兒那姑娘哭的喲,心都碎了。”
這話一說,顧有枝皺了皺眉,便頭看向前頭的院子,之所以那么多年了,平兒都一直沒有被賈璉得逞,正是因為鳳姐一直把平兒當作一塊肥肉吊在前頭。
就是要讓璉二爺看的著,吃不著。
這會子連個音信都沒,突然就被抬了侍妾,怎么看都不是鳳姐的性格才對。
顧有枝上前拉了一把正在和旁人說道的癲婆子,小聲的詢問:“這事兒老太太、太太們可知道?”
癲婆子一聽,摸了一下油光發亮的腦袋,想了想,不確定的道:“怕是不知道吧?也沒聽老太太、太太們院兒里有什么動靜啊,不過這抬不抬侍妾的也是人家璉二爺自己房里的事兒,老太太她們也不好管人家小夫妻的事兒,再說了。”
癲婆子將腦袋湊到顧有枝眼前。
顧有枝一看那油頭,惡心的直皺眉,強忍著聽了下去。
“再說了,那璉二奶奶不是正月里才剛剛落了胎,這璉二爺都這個年歲了,屋里連個男丁都沒有,若是璉二奶奶再不把平兒給抬了,趕明兒二爺從外頭抱一個兒子回來,你看她能怎么著,還不是得受著。”說著瞇眼看著顧有枝,皺了皺鼻子。
一看這癲婆子說完,顧有枝連忙不露痕跡的后退半步,好奇道:“那平兒有什么好哭的,抬了侍妾可就是正經的主子了。”
癲婆子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聽著后頭有人喊,噙著笑就跑到了后頭。
顧有枝轉身看她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堆說閑話,沒有跟上去,走到一邊靜靜地等著。
不一會兒就瞧著紫娟提著燈籠,走在前面。
顧有枝候著黛玉跨過園子的門檻,迎了上去,細細瞧著,見人臉色紅潤,身上沒有酒氣,這才放下心來。
春心在一旁對著姑娘眨了眨眼,調皮到:“看吧,我就知道顧媽媽要檢查的,幸好姑娘堅持不能飲酒,不然啊,我和紫娟肯定要被念叨。”
說著就朝紫娟身上靠了靠,一臉心有戚戚的樣子。
惹得黛玉忍不住笑了起來,挽著顧媽媽就朝院子里走去。
顧有枝隔空點了點那兩個丫頭,走著走著,轉頭超園子里望了望,回頭看著紫娟問道:“史大姑娘呢?怎么沒跟你們一塊出來?”
紫娟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自家姑娘,見她沒有搭話,于是說道:“我們走的時候姑娘們還在行酒令呢,怕是一時半會兒走不開,也就咱們姑娘身上不方便,先走了。”
“不過翠縷在呢,沒啥事兒。”春心在一旁補充道。
一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