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拉著寶玉走倒黛玉跟前,跟寶玉并排站著,舉著手比劃著兩個人的頭頂,眉飛色舞道:“林姐姐你可能不知,小時候愛哥哥還沒我高呢,你瞧瞧這會兒,都比我高出不少了。”
寶玉羞紅了臉,垂眸偷偷地打量著榻上坐著的黛玉,拉扯著湘云的拽著的袖子要從她手里逃脫開。
“你胡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比你矮了?!?
“嘿,你還犟嘴?!毕嬖瓶粗箢^隨著走進來的寶姐姐,鬧著玩似的推開了寶玉。
跑到寶釵身邊,親親熱熱的喚了一聲寶姐姐,就拽著她走到寶玉她們身邊,賴著寶釵的肩頭問道:“寶姐姐你作證,小時候他是不是比我矮?!?
看著黛玉朝屋里的眾人比劃了一下說:“這屋子里的都能說明白,也就他厚著臉皮不承認。”
黛玉轉著眼眸瞧了一圈,見湘云同姐妹們都很熟絡,也就猜想到應是從小在榮國府同她們一塊長大的緣故,遂含笑點頭,也不搭話。
寶玉一見狀,直接隔著老太太一塊坐在了榻上,挽著老太太喊冤:“老祖宗你快給我評評理,這云妹妹是不是在金陵受了委屈,怎么一見面就撩我面子。”
賈母樂呵呵的看著屋子里其樂融融的場景,內心好不歡快。
聽著寶玉的控訴,也跟著小姑娘們一道捉弄他,幸災樂禍道:“可別怪你妹妹,誰讓你小時候嬌養管了,這才給云丫頭落了把柄?!?
湘云一瞧老太太站到她這邊,拉著寶姐姐坐在下手,挑眉的看著寶玉,吐著舌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黛玉含笑的靠著老太太的肩頭,額頭摩擦著老太太的肩頸。
瞧著她們嬉笑打鬧的場景,眼底酸澀,心里默默的羨慕了起來,因為弟弟和母親走的早,父親憐愛她,怕她一個人嬌養在后院沒了靈性,從來不拘著和她同齡的顧陽哥哥帶著她玩。
但是哥哥到底跟姐姐妹妹們不一樣,有很多女孩兒家的小秘密都不能分享出去。
賈母感受著身旁黛玉的依賴,捏了捏她的手心。
寶玉在一旁看著她們祖孫倆的小動作,探出頭悄悄的看著林妹妹,又撇了一眼圍著湘云妹妹的姐姐妹妹們,垂眸一想,抬頭笑著站起身,提議道:“今兒好不容易云妹妹回來了,咱們去園子里擺一桌吃酒怎么樣?”
湘云一聽,眼光一亮,笑著拍手起身道:“那太好了,早在金陵的時候就聽說府里修的大觀園富貴堂皇,照著行宮搭建的山水別院,我可得好好的看看眼,看看對比甄家別院如何。”
寶玉詫異的看向湘云:“妹妹還去過甄家別院?”
此話一落,湘云就嬌羞的不搭話了,別扭的坐在了椅子上。
唯獨知情的賈母一臉慈愛的看著湘云,替她解圍道:“去年你妹妹跟著南安太妃,一道去給甄家的老太太賀過壽?!?
“原來如此?!睂氂褡呱锨皽惖较嬖频亩叺驼Z道,“聽說甄家也有一個寶玉?和我比如何?”
湘云一聽,心中一跳,悄悄抬眸看向老太太,見老太太拉著林姐姐在說話沒有注意到這邊,才悄聲快語道:“甄家哥哥可比你有才情。”
說完跳身避開寶玉,躲到迎春姐姐的身后,一搖一擺的對著寶玉作怪。
氣的寶玉恨不得拿捏了她。
顧忌著老太太在,寶玉只好作罷。
寶釵在一旁看著,捏著帕子抵著嘴角沒有說話,晃眼看了一眼湘云。
為什么湘云會跟著南安太妃一塊去甄家,她早已從母親那里得知了其中的秘密。
史家在南安太妃的撮合下,將湘云許配給了王孫衛家的嫡長子衛若蘭。
想動這里寶釵就忍不住抬眸看向寶玉,內心閃過些些期許。
與她目前來看,寶玉實在是她的不二人選。
雖然寶玉不善文武,未來成不了大事,但有祖上的蒙蔭,又是世襲之家,借著舅舅的力,大可在他 們的下一代下些功夫,博個名頭出來。
這樣想著,寶釵也就不羨慕湘云的好姻緣,含笑都在她身旁說道:“你可少打趣他了,當心待會兒他灌醉了你,可還使得?”
“我才不怕呢,老太太自會給我做主?!闭f著你繞著彎的跑到賈母身旁,拉著老太太的手,晃悠的說道,“老祖宗,后頭可還有空屋子,我也過去住幾天。”
賈母一聽這還了得,定了親的姑娘,怎么好同寶玉混居在一處,怕給人說了閑話,于是推脫道:“哪還有什么空屋子,沒見你林姐姐都住在我院子后頭的嘛,你若是在我這住不慣,大可去你林姐姐那處,不是我夸,你林姐姐那里可是個好去處,正合你愛吃的意。”
寶玉一聽可不依,上前拉著湘云說道:“云妹妹你可別被老祖宗誆騙了去,園子里住處多著呢,走,咱們快去后頭?!?
對著老太太擺了擺手,也不給賈母開口的時間,拉著湘云就嬉笑的跑了出去,一路惹得路上的丫頭婆子齊齊張望了過去。
就見兩個披著紅衣斗篷的人,互相拉扯著朝大觀園里跑了去,徒留下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