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娟在一旁看的直樂呵,捂嘴偷笑。
南窗下,黛玉悠悠的搖著扇子,看著也是好笑的緊,瞧著門口雪雁風一樣的跑了進來沖進房間里,好奇的探頭望去。
就聞著一股濃濃的腥臭味撲鼻而來,熏的黛玉趕緊以扇掩面,伸手砰的一下關了窗戶。
嚇得正在給高幾上那盆碗蓮澆水的顧有枝手一抖,水瓶都給砸在了地上,幸好屋里鋪了地毯,沒有碎一地,不然麻煩了。
春心起身走上前,蹲下將哥窯細頸水瓶撿了起來,放置在幾子旁邊。
“姑娘這是怎么了?可有受傷?”顧有枝以為黛玉是不小心碰到了,連忙走了過去,瞧她沒事,于是抬手就要將窗戶打開。
“媽媽別!”黛玉連忙拉住顧媽媽,用扇子指了指外面,皺起鼻子說,“也不知雪雁那鬼丫頭跑哪兒混了,惹了一身腥氣回來,熏死人了。”
顧有枝聽這話,用手朝外面扇了扇,好像是有一股子腥味兒,轉身看向春心,抬了抬下巴,皺眉說道:“去瞧瞧那丫頭,一天天的凈不著調。”
過了好一會兒才看見雪雁臊紅著臉,換了一身衣服,躲在隔扇后面偷摸望著,一副想進又不敢進的樣子,身后的紫娟好笑的推了她一把,將她推進了屋子里。
顧有枝幾人遠遠的都能聞到一股濃烈的桂花蜜的香味兒。
“你這是要把自己腌花醬呢,也不嫌熏的慌。”扇了扇,顧有枝沒有好氣的說道。
坐在塌上的黛玉以扇掩面,眼珠子露在外面好奇的看著,不也說話,生怕一開口就熏暈了過去。
雪雁瞧著她們一個個那嫌棄的樣子,氣的背過身去,哽咽的說:“都怪那個柳嬤嬤,氣死我了,潑了我一身的臭魚爛蝦。”
一聽這話,顧有枝疑惑的看向其他幾人,見她們都是一頭霧水,走上前拉過雪雁,頓了頓,屏息輕聲詢問道:“好了好了,別哭了,誰欺負你了?說出來,媽媽替你收拾回去。”
雪雁轉身不好意思的看著顧媽媽,撓了撓頭,扭捏的說道:“也不是針對我,本來想著,忙完手里的事閑著也無聊,就想著去找入畫打絡子,聊聊天什么的。”
說著就干脆坐在門檻上,雙手撐著下巴對著姑娘細說了起來:“哎,就在花園遇到了迎春姑娘跟前兒的蓮花兒,哭哭啼啼的從小廚房跑了出來,就好奇拉著問了一句,說是迎春姑娘苦夏,想用冰,結果被小廚房的婆子譏諷了幾句,入畫聽了不服氣,說那小廚房本就是給少爺、姑娘們準備的,哪能由得了她們,于是就拉著蓮花兒要去討說法,還沒走到門口呢,也里面不知怎么的,已經在吵了起來。”
說著站起身轉了個圈:“您瞧瞧,就被從里面沖出來的林嬤嬤給絆倒了,跟著她一道,被柳嬤嬤潑了一身。”
“林之孝家的?”顧有枝捏著帕子,掩了掩鼻子,詢問道。
“可不是。”雪雁歪著腦袋,細想著道,“聽著好像是因為下邊采買回來的中秋食材出了問題,柳嬤嬤拉著林嬤嬤撕扯了起來,非得說林嬤嬤故意陷害她,想在主子跟前兒讓她沒臉。”
春心才將房間的窗戶打開,聽這話,上下瞅了她一眼,調侃的說:“不過聞起來確實是有問題,都快把你腌入味了。”
黛玉聽著忍不住肩膀一抖,笑出了聲。
正當雪雁準備說什么,點酒從外面回來了。
站到姑娘跟前說:“我去打聽了,確實是采買的問題,那邊大小兩個廚房的中秋食材都壞了味兒,本來只是螃蟹壞了,結果河鮮腥氣,弄的那些粉面都染了味兒,廚房的婆子就跟人打了起來,我回來的時候,看著璉二奶奶正過去呢,看那臉色,怕是不好。”
“璉嫂子那么厲害的角色,誰敢在她眼皮底下犯事兒?”
春心走過去挨著點酒坐著,幫著一塊剝石榴籽,嘆氣的說:“照我說,當初就不應該修那么大的園子,花錢跟流水一樣,上半年璉二奶奶的院子里哪天沒人去管她要錢?這會兒青黃不接了,才急的跳腳有什么用。”
黛玉聽的直搖頭,把玩著手里的石榴籽,瞧著被風吹過來的窗戶,伸出扇子將它支了過去,靜靜地看著遠處,沒有搭話。
顧有枝看了眼旁邊鐘表已經開始報時,跟著黛玉說了一聲,便帶著雪雁出去了。
走到后門剛好看見顧陽駕著驢車到門口,于是抬步走下臺階。
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心疼的很,拿起扇子就給他扇風:“可是熱著了?最近日頭大,下次晚點來一樣的。”
顧陽便頭看了一眼門口在跟雪雁侃天的小廝,將懷里的信封交給他娘,低聲說:“剛剛璉二奶奶跟前的來旺,去小西門當鋪典了一塊屏風,我從姑娘那拿出來的冊子看,好像是老太太的東西,于是秦掌柜就讓人給收了起來。”
“知道了,快回去吧,仔細別被曬著。”
看著顧陽出了巷道,顧有枝便帶著雪雁回院子。
去了黛玉房里,見紫娟不在屋內,便將顧陽帶回來的書信遞了過去。
黛玉展開信,便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