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小序南,你別嚇我。”說話間,他鼻腔里突然淌了血。
方穗安摟住發暈的他,不知道什么情況怕出問題,她顧不上太多,忙朝里大喊。
“時清琂,序南流鼻血了”。
很快,時清琂從里面匆匆出來。
“去急診室。”
他將人抱進懷里,面容嚴肅,“麻煩你來推輪椅”。
方穗安也不敢耽擱,忙按他說的做。
手術室外,方穗安忐忑不安地走動,雙手緊緊交握。看著冷靜坐那的時清琂,她心中自責不已。
“對不起,是我要來找你,小序南追我才這樣的”。
時清琂冰冷的眸子看向她,里面沒有一絲波瀾。
方穗安身體不禁微微一顫,負罪感達到頂峰。
她那雙原本總是閃爍著光芒、充滿笑意的眼睛,此刻仿佛被攝走了靈氣,變得黯淡。
又過了好一會,時清琂平靜冷淡的聲音才響起,
“和你沒關系”。
方穗安現在情緒有些低沉,在她聽來,他那毫無感情的語調中盡是疏離與厭惡。
當林序南從手術室里被推出來時,方穗安泄力地靠在墻上。她有時甚至會懷疑這些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為什么真實得讓人恐懼。哪怕是夢,她也不忍心看到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逝。
直到林序南醒來,方穗安懸著的心才終于落地。
她的心情有些復雜,林序南還這么小,卻患上了白血病。
就算沒專門了解過,她也知道,病癥所伴隨的痛苦。
外邊的天色悄然暗稠。
方穗安看著時清琂吃力地往床上挪動,主動提議道。
“我扶你。”她的聲音輕柔。
時清琂的面色微微一僵,方穗安心知肚明,他也想起了上次那段不太愉快的經歷。
之前她確實挺沒臉沒皮的。但現在并不合時宜。
“放心,我真的是想幫你”。
他身體的重心倚靠在她肩膀,方穗安小心引導著他,待人安穩地坐下后,她又細心地將他懸在床邊的雙腿輕輕擺正,
同時方穗安注意到了他緊咬的牙關和太陽穴上凸起的經脈。
“是不是弄疼你了?”
時清琂只是淡然搖頭。
她卻微微嘆了口氣,他和小序南這點很像,自己疼了傷了也不吭。
要不是疼到極點,他大概是沒什么表現的。
算了,序南是小朋友,她也當他是小朋友吧。
小孩子得哄。
“我新學了穴位按摩,你要不要當我第一個小白鼠?”
時清琂抬眼撞進她那雙似彎彎月牙的雙眸里,有絲俏皮和期待,仿佛黑夜閃爍的星。
沉默良久之后,他聽見自己輕聲應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