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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地上涼,真感冒就不好了”。方穗安將人扶到輪椅上。
時清琂偏過頭閉了閉眼。這女人每次出現的突然,她費心接近他一個殘廢目的是什么。
動作間,一股淡淡的馨香悄然侵入他的感官,時清琂有些煩躁,想讓她離得遠點。
睜開眼,只見她起伏的胸部在眼前晃動,幾滴水珠濺落在她淺色的衣服上,隱約勾勒出圓潤的輪廓。時清琂只覺呼吸一滯,仿佛能透過那朦朧的布料窺見里面的風光。
“你耳朵怎么紅了?”方穗安新奇地打量他,忍不住又開始了逗弄。
時清琂詐然回神,攥緊扶手偏過了頭。
“方寶寶,出去”。聲音冷硬。
“確定不讓我來擦?”方穗安抓著干毛巾往他身上搭。
她手腕被攥住,力道還不小。
行,今天就先調戲到這。一頓飽和頓頓飽她還是懂的。
房間里,小孩哥像看犯人一樣盯著她。方穗安去哪他就去哪。
這小孩真有耐心,他不累方穗安都累了。今天的夢不知道怎么回事,時間還挺長。
“喂,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覺嗎?”
他哼了一聲,“你走了我就回去了”。
這是把她當賊防著啊。方穗安走是不可能走的。夢里她又沒住所,還不如厚臉皮窩在這。
“我待會要和你的時哥哥睡覺,小孩子不能看”。她故意朝著男人的方向提高音量。
“哥哥不可能和你這個怪阿姨睡覺。”小男孩鼓著臉反駁。
“哦,那你去問問他?”方穗安撐著手肘,打了個哈欠。
她是真有點困了,隨便扯了句想讓時清琂把小孩打發走。
“序南,回去睡覺。”
嗯,男人對小孩說話的聲音比她溫柔。
林序南最后有點不情愿地離開。
“時清琂,借用下你的沙發”方穗安迷迷糊糊睡去。
時清琂看了眼沙發上安靜下去的女人,沒有應聲。
半夜,方穗安是被冷醒的。
奇怪,她還在夢里。
靜謐的環境丁點動靜都能聽見。她聽到男人一聲低呼,像夾雜著痛苦。
方穗安打開床頭的夜燈,瞧見男人滿頭大汗,眉頭時不時緊蹙。
她手貼在他額頭,好燙!該不會是今天在浴室受涼了吧!
她忙按下床頭的呼叫機,然后又拿冷水浸過的毛巾敷在他額頭。
房間內回蕩著電刺激儀上的嗡嗡聲,與時清琂偶爾發出的低沉痛吟交織。
電流隨著電極片傳導到他的肌肉和神經,方穗安看見他嘴角微微抽搐,緊咬著牙關忍受著刺痛。
時間仿佛被拉長,顯得有些緩慢。
醫生沒問她是誰,為什么在這?只是叮囑到夜間給他喂些水,注意發熱情況。
此刻,時清琂靜靜地躺在病床上,唇色異常蒼白,但因發熱讓他臉頰暈染了一抹紅。
方穗安有些恍惚,這夢有些過分真實了。真實到她能真切感知到時清琂身體的痛苦和不適。
天光微亮,病床上的人體溫漸漸正常。
陽光越過玻璃窗,照在他臉上,唇瓣四周干燥的起了皮。方穗安瞇著的眼睜開。
她俯身,將吸滿水的棉簽輕輕蘸在他唇邊。時清琂緊閉的雙眼上長長的睫毛撲閃,像劃過了方穗安的心臟般。
盡管病弱的躺著,但也不妨礙他頂著一張極優越的五官來誘惑她。
方穗安不禁唾棄自己。轉念心中那點負疚消失得無影無蹤。
夢而已,下次都不一定有這機會。而且她照顧人一夜,總得收點報酬回來吧!
她動了動,傾壓著朝他湊近。快要貼上那雙白燥的唇時頓了片刻,忽地偏移落在他的臉頰處。
唔,涼涼的,好像帶著一絲清晨的寒意。
在她低頭不干人事時,看似沉睡的人眼睫卻猛地顫動了下。
“我可是很有原則的人,親臉不算占你便宜哦”。
方穗安小聲為自己辯解道,然后困倦的趴在床邊,緩緩睡去。
等到女人呼吸平穩,時清琂睜開了眼。
陽光下她臉上的細小絨毛清晰可見,但他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飽滿而粉嫩的唇上,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她貼上來那刻,他本應只有被侵犯的憤怒和厭惡,可不知怎的,還隱秘地夾雜了一絲他難以捕捉、陌生的情緒,如同晨曦中的薄霧,朦朧、縹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