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分明,體型似乎比常人都要大些。
而貫穿肩部與腰腹的……是只奇異的獅咬蛇紋身,蛇尾盤踞在右半邊胳膊,實在適合他一身狠戾的氣質,卻又蠱惑的要命。
恐懼在少女的心底升起,她飛快計算著自己三腳貓的功夫能在他手里活下多久。
但顯然,比起打過他逃跑應該是更合適的選擇。
趁著他獨自黯然神傷的時候,林詩韻飛快打量著出口的位置,奪步而去。
可注定要讓她失望了,把手掰動了無數次門也沒開——是鎖著的。
身后,厲釜已經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他隨意從衣架上撈過一件浴袍套在身上,腳步平緩朝著她靠近。
“你不需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如果不想傷害她又為什么不穿上衣將她抱在懷里?!林詩韻連他的一句鬼話都不信,回過身靠在門上雙手抱胸呈防御姿勢死死瞪著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厲釜沒有回答,只是用那雙黑曜石般深邃的黑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她,看著她一點點將自己縮成一團,他再欺身而上,一步一步壓迫兩人之間的距離,淡薄的唇角盡是玩味的笑。
“喂!你……”
林詩韻不可置信地仰著頭,小獸般瞪著他,相當倔強的模樣。
有病啊!又不說話!
就在她即將暴走之時,一只結實的胳膊突然從她的腰后霸道穿過,她被強制攬入他溫暖的懷抱中,男人周身好聞的薄荷味傳來,林詩韻只覺得大腦轟然炸開,完全亂成了一團。
“你!你……”她抵死反抗。
后腰上攬著她腰肢的手驟然收緊,將兩人之間最后一絲供她反抗的縫隙給吞并,她徹底動彈不得。
他的身體好熱……心跳也好快……
“別‘你’了。”男人好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有名字,叫‘厲釜’,雷厲風行的厲,釜底抽薪的釜。”
“厲釜?”林詩韻窩在他的懷里,小聲復述著這個名字。
好像是有一些熟悉。
“那……厲釜,你想做什么?”她仰頭去看他的眼睛。
他想做什么?
厲釜的身子一頓,他低下頭,直直望向她純凈的眸子,心底某處的情感開始瘋漲,酥麻傳遍全身,開口的嗓音都帶著一份不自覺的啞。
“你父親不是個好東西,如果你愿意的話,以后我來養你,我很有錢,是京都的……”
他在說什么?
他……養她?
“滾!”林詩韻嘶吼著,渾身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他推開。
她已經18歲了,有些東西已經很明白。
他要包養她!!
就算林宏天天打她又怎么樣?她又不缺胳膊斷腿,而且高考即將到來,她完全能憑著自己的力量逃過林宏的魔爪!她不要被包養!他還在等她!
少女氣得不輕,漆黑的視線顫抖著,喘著粗氣惡狠狠地望向他。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沒動。
直到……林詩韻的視線一點點移到了厲釜浴袍的口袋——那里,一張黑色的卡片在白色布料間晃蕩,父親開旅館的,她對這種卡片再了解不過。
房卡。
她瞳孔一縮,有了逃出去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