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記空槍。
裴放鶴在看見屋頂上那個身影時,就放棄了隱匿自己的身形,他直直朝著別墅奔去,根本顧不上自身安危。
他想的是,自己反正也穿了防彈衣,但郁歡要是不小心掉下來,那可是二樓之上的位置!
他心跳加速,而下一秒,郁歡和徐倦秋真的一起從樓上掉了下來。
“阿歡!”裴放鶴盯著那道墜落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從一百多米之外的地方,沖到了陽臺下,簡直突破了人類極限。
‘砰砰——’兩道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不過一道是純純砸在了地上,另一道……
裴放鶴接住了自己心愛的少年,哪怕雙臂脫臼,也依舊死死不肯放開。
為了卸力,裴放鶴抱著郁歡在草地上滾了幾圈兒。
也幸好地面沒做硬化,否者就算只是接住從二樓砸落的人,受得傷應該也會更重一些,畢竟這棟的別墅的層高不算低。
郁歡也沒想到,他會被裴放鶴接住。
但就算身下墊了個人,墜地那一瞬間,郁歡還是感覺到眼前一黑,渾身巨痛。
這其實也和他體虛有關,但他還是下意識的覺得,給他墊了一下的人,應該更痛苦。
他強撐著暈眩,摸上裴放鶴的臉,然后是胳膊,胸膛……
“你,你沒事吧?”郁歡的聲音虛弱又顫抖。
裴放鶴雙臂巨痛,但還是更用力的回應著他。
他的聲線倒是很穩,甚至帶著一絲愉悅,“這么擔心我?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郁歡無語,但在感覺自己實在有些撐不住時,還是低低應了一聲。
“嗯。”
裴放鶴胸膛劇烈起伏兩下,郁歡感覺他親了親自己的頭頂。
“好巧,我也喜歡你。”
郁歡最終還是暈了過去,暈過去前,外面也響起了警笛聲。
徐倦秋身體素質比那兩人都強,從二樓摔下來后,并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是瘸了條腿,然后在警察來之前,一瘸一拐的逃了。
他沒被抓個正形,官方拿他沒辦法,但得罪了裴家,徐倦秋也沒膽量頂風作案,直接出了國,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回國。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待在華國境內,裴家肯定不會讓他安生過日子。
但要說后悔,他其實沒什么后悔的,哪怕因為這次的冒失舉動,他失去了徐家繼承人的身份,還不得不流放國外。
或許,脫離了這個家族,他才能擁有真正的自由。
唯一有的,只剩遺憾,沒有徐家這個背景,他便更是沒有回國的機會了,獨身一人的他,更是無法對抗裴家。
……
裴放鶴又去看了眼郁歡,他還沒醒,這讓他有些焦慮。
“怎么還沒醒?已經一天一夜了!”他杵著拐杖,在病房外走來走去。
“安靜一點,你之前半死不活半個多月,人家郁歡也沒見得像你這么沉不住氣。”裴觀雪推了推眼鏡,對自己這個蠢弟弟,很是瞧不上眼。
受了這么重的傷,還一天天蹦跶得歡,真是讓他想有一點兒兄弟愛都難。
郁歡失蹤了一周,各大學校都已經開學了,但和郁歡走得近的一群同學,還是都跑了回來探望他。
那幾個情敵也來了,裴放鶴就在自己的病房待不住,非要守在郁歡病床前,一臉警惕的瞪著那幾個心懷不軌的家伙。
謝蒼還好,這家伙就是個目中無人的冰塊兒精,他就當看不見裴放鶴,過來看望了一下郁歡,見他還是昏睡,沒打算打擾,待了兩分鐘就自行離開了。
周知忱這人就比較討厭了。
他好像看出了裴放鶴的心思,就待著故意不走,膈應裴放鶴。
周知忱要說多喜歡郁歡,其實也不至于,他是對郁歡有好感,但他也明白,自己早就沒有一點兒機會了,他很清醒,知道自己搶不過那幾個人,索性趁早放棄,免得陷得太深,那就得不償失了。
他畢竟是個愉悅犯,喜歡不顧人死活的看樂子,當然,前提是,他自己不能成為那個樂子。
周知忱笑瞇瞇的看向裴放鶴,問他郁歡怎么昏迷了這么久,醫生怎么說?
到這里時,對話都還是正常,裴放鶴也正常回答,“醫生說他是精神緊繃太久,身體也很疲憊虛弱,所以會多睡會兒。”
雖然裴放鶴知道緣由,但看不見他清醒,心里就是會有些焦躁。
周知忱低下頭,若有所思片刻,抬起頭,朝裴放鶴笑了笑,“你不介意嗎?”
裴放鶴警惕皺眉,“什么意思?”
周知忱說,“他可是被徐倦秋擄走了整整七天,七天時間,該發生不該發生的,怕是都發生過了吧?”
裴放鶴猛地爆了句粗口,“你少他媽在這兒放屁造謠!”
他喘著粗氣,看起來確實是很生氣,只是周知忱以為,他是因為聯想到了他口中可能發生過的事兒而生氣。
但他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