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沒多想的,雖然馬場在山里,沒那么熱,但畢竟是夏天,運動過后會出汗,大家練完后想要涼快一點,都會選擇脫掉馬甲,又不是每個人都和郁歡一樣是不出汗體質,他表示能理解。
但周知忱的襯衣被打濕了,他其實長相很是俊美,身材比例也很不錯,現在被水打濕了胸襟,能清晰的瞧見,他的身材不是那種干癟的清廋,反而有很明顯的肌肉線條。
但郁歡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沒有裴放鶴的好看!
他在心里感嘆道,果然,人在年輕的時候,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
搞得他現在欣賞個美色,還會覺得不盡興了。
后面還有幾人在學習騎馬,因為他們上馬的訣竅都掌握得不太好,所以還在練習。
其中就有剛剛嘲諷郁歡的那名同學,他本來看郁歡出風頭,覺得騎馬也不過如此,但輪到他上時,心里卻很是驚恐,根本放松不下來,也就記不得教練教過的那些訣竅,只能狠狠攥著馬脖子上的鬃毛,整個人都差點貼到馬背上。
而那馬兒雖然溫順,但一直被拽著毛,也會疼,疼了就會有反應,所以一直不安的在原地踏步,把那學生顛得吱哇亂叫個不停。
他本來是想笑話郁歡的,結果郁歡大出風頭,自己卻成了被打臉被笑話的那個。
馬術課結束后,時間已經差不多到放學了,他們便不用回教室,直接原地解散。
容京和馮因非要跟著他一塊兒,說是要去宿舍看看裴放鶴。
他們是好朋友,郁歡也沒什么好拒絕的,只好和他們同行。
但他低估了容京的話癆程度,他一路上叭叭個沒完,以至于郁歡一路都沒想起來,要把手里的水丟掉,就這么帶回了宿舍。
“裴哥可能沒在宿舍。”按照前兩天的行動軌跡來看,裴放鶴好像更喜歡在風景好的地方就餐,現在正是下午吃飯的點兒,他可能沒有回來。
容京卻說,“怎么可能,就裴二那懶人,肯定是叫餐送到宿舍吃,他不會在食堂和教室用餐的。”容京反駁。
“啊?”
正當郁歡驚訝時,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冷冷的聲音,“話多?”
三人齊回頭,就見走廊那頭,裴放鶴一身寒氣的走了過來。
“你看。”容京對郁歡呶了呶嘴,然后轉頭又沖裴放鶴坦然一笑,“二哥怎么回來這么晚?”
“買飯。”裴放鶴涼涼的看了他一眼,朝門口走去。
郁歡還站在門口,他以為是自己擋裴放鶴路了,想著他們還在冷戰,便身子一偏,準備讓他先進。
“拿著。”裴放鶴沒有直接進門,而是一邊掃了碼,一邊把手上的東西遞給郁歡。
幾人這才看見,裴放鶴手里提著一個大的紙袋子,看起來不像是一人份的飯。
馮因問容京,“二哥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變成二蹦子了?”
所謂‘二蹦子’,就是說話兩個字兩個字的往外蹦。
容易用手擋著嘴,小聲回道,“這是病,他一犯病就這德行,也不知道誰又惹他了。”
郁歡接過袋子,他看出來了,這是裴放鶴常點那家餐廳。
他還自己去買飯了?看起來還給他帶了一份?
這個念頭升起,郁歡這一天的郁氣都散了……算了,作為老板,都親力親為幫他打飯了,有點奇怪的癖好,也不是不能原諒,下次他自己換了就洗也就好了。
郁歡說服了自己,總算順了心氣兒,于是跟裴放鶴道了謝,還附贈了一個笑臉。
“……”裴放鶴的冷臉就有些維持不住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郁歡一朝他笑,他就控住不住嘴角的朝向。
感覺自己有些掉價。
但他毫無保留的選擇了妥協……
罷了罷了,郁歡不愿意就算了,現在他們才住在一起沒幾天,像他那樣的矜貴慣了的小少爺,不習慣對不太熟悉的人敞開心扉也是正常的。
還好他耐心還不錯,可以給他點兒時間,慢慢接納他。
“進來吧,別杵門口了。”想通了的裴放鶴拉開房門,讓三人都進房間里說。
馮因又看了一眼容京,“又不是二蹦子了!”
容京‘哈哈’一笑,開玩笑似的開口,“不知道怎么的又被治愈了。”
裴放鶴瞥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不得不說,他無意間道破了真相……
不過裴放鶴現在沒心情搭理容京,他和郁歡的感情才修復,郁歡才是他現在需要關注的人,他相信,在他們的長久相處下,感情一定會逐漸升溫,然后成為能穿一條褲子的好兄弟!
裴放鶴剛才是要開門不太方便,進來后便主動要去接郁歡手里的袋子,畢竟他的晚飯也在里面。
郁歡把袋子放桌上,裴放鶴這才發現他手里還有一瓶水。
那水的瓶子帶著周家餐廳的logo,單獨售賣價格高達一百多,不是郁歡會主動購買的東西,也不是容京和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