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歡家的是匹灰棕色的馬, 外婆養得很好, 皮毛油光水滑的,長大后看起來也很武威霸氣, 外公帶他騎過馬,那時候他病沒被誘發,還是個健康的孩子, 也調皮過、肆意過。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兒了。
再次看見馬, 郁歡理所當然的有些興奮。
輪到他上馬時,來圍觀的人很多, 畢竟他們本來就是最后一組,前面的人也已經自由活動了,就幾乎都來看他們這組了。
就跟以前讀書體測時, 先測完的學生總有要去看別人測試情況的。
他們本來是來看笑話的, 這一組完全沒有騎馬經驗,殊不見其他幾人, 上個馬都磕磕絆絆,畢竟是個活物,他們還是擔心馬兒會把他們甩下來。
畫風到了郁歡這里,就完全變了樣……他好像完全不怕那匹馬,還伸手摸了摸馬兒的鼻梁。
馬兒輕輕打了個響鼻,還用蹄子在地上踢踏了兩下。
郁歡覺得,它應該是開心,“跑了十多圈兒了,不累嗎?”
他本來是和馬兒說的,聲音很輕,卻不想,之前那個教練就在他旁邊不遠處,準備隨時應對突發情況,便隱約聽到了他的話。
教練心情有些微妙,本來以為,這個染了紅頭發,又不專心聽講的小孩會是‘個性’人物,會不服管教,喜歡跟老師作對。
結果他其實是個內心很溫柔的人,并不像他的外表那么艷氣逼人,鋒芒畢露。
“這批性格溫順的馬,是從山中景點收購的,它們以前一天何止十多圈,上下山辛苦,還要駝人,膝蓋磨損得嚴重,有些特別慘的,膝蓋骨受了傷,骨頭都裸露在外面?!?
“而且,奔跑是馬兒的天性,你不用太擔心它們,現在這個工作量對它們來說,正是剛剛好?!?
郁歡眸子動了動,心下有些感慨,寧港雖然是做的貴族教育,但是在各方面的細節上,都是擔得起‘教育’這兩個字。
他點了點頭,隨即站到馬凳上,動作利落的翻身上馬,加上他的這身騎裝,優雅帥氣得像一位真正的騎士。
那教練忍不住叫了聲好,眼神里流露出贊賞的目光。
連教練都忍不住驚艷的上馬姿勢,其他學生當然也能看得出來,和那些緊張的同學不一樣,郁歡意氣風發,完全看不出是沒有騎馬經驗的人。
但他其實真沒有,少時的記憶已經久遠,而且那時候都是外公抱著他騎馬……
郁歡摸了摸馬的鬃毛,教練在前面拉著韁繩,準備帶著他跑兩圈兒。
“可以放開它,我自己騎嗎?”郁歡問到。
“你沒有經驗,最好不要。第二圈我再放手,你到時候輕輕拉拉韁繩就行?!苯叹毦芙^了,雖然他對這些馬兒的性格很了解,也很確認它們不會發脾氣亂顛人,但是不確定因素在人身上啊,他們可不敢保證,這些孩子會不會有什么失誤操作,惹得馬兒出差錯。
郁歡一聽,也就沒繼續要求,他也知道,教練們主要還是得對學生的安全負責。
第二圈的時候,教練果然松了手,馬兒很溫順,在教練的指揮下小跑起來。
微風拂過郁歡的臉頰,被馬馱著奔跑的感覺,喚起了他上輩子為數不多的快樂回憶,他臉上揚起一抹笑來,微微勒緊了一些韁繩,讓馬跑得更快些。
“他肯定有過騎馬的經驗,混到我們這組,就是為了裝逼!”先前說郁歡會丟人的那個同學見他如此意氣風發,心中十分不滿。
騎馬也需要技巧和力氣,要平衡身體各部位的肌肉,等到郁歡跑了兩圈兒下來,他臉頰微微有些紅,眼神清透,容貌明艷,再配上那頭漂亮的紅發,場上根本沒有人能移開視線。
就連向來冷漠的謝蒼,也不知不覺的看了他一路。
容京吹了個口哨,迎上前去,“好玩兒嗎?”
“好玩兒!”身心愉悅的郁歡,此時也沒有對他吝嗇笑容。
容京被郁歡的笑晃了一下神……他突然意識到,如果不去想郁歡曾經干過的那些糟心事兒,寧港的男神位里,應該有郁歡一席之地吧?
不,他應該是最好看的那個,沒有人能像郁歡這樣,給人一種張揚美艷到不講理般攥緊他人心臟的感覺。
他身上有一種很鮮活的東西。
容京感覺自己心動了一下。
他說,“裴二家里有開馬場,里面好幾匹國際賽馬,你有興趣一起去玩玩嗎?”
聽見容京提裴放鶴,郁歡臉上原本的笑意立馬收斂了幾分,“不用,太打擾別人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底在跟裴放鶴較什么勁兒,可能還是很在意他中午沒有回消息這件事兒……
生平最討厭不回消息的人!
郁歡輕哼了一聲,朝一旁走去,讓容京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這邊剛擺脫容京沒兩分鐘,郁歡轉頭又遇上了另一個難纏人物。
周知忱笑著迎上來,硬是往他懷里塞了瓶水,“大家都有,你不收就是不給我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