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是到了現在,我還是無法接受哥哥喜歡上揚詩雨、喜歡上不是一個叫做盈兒的小女孩一樣。
我固然知道哥哥對楊詩雨的喜歡與對我的喜歡截然不同,我固然知道兄妹之間是不能互生男女情愫。
可即便如此,我還是迫切的希望著能永遠的待在哥哥身邊,能永遠的和哥哥一起生活下去。
可是,我們是兄妹,兄妹遲早是要分道揚鑣的。
僅僅只是妹妹這個身份,我是無法跟哥哥一起走下去的。
忽然間一直大手在我的頭上撫摸著,緊接著哥哥那感慨萬千的聲音傳來:“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間你都這么大了!”
過得快嗎?
曾經的我,也這樣覺得。
在與哥哥一起上下學的這短短叁年里,簡直就像是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
可是,每每感今懷昔之時,曾經那滔滔不絕的回憶又猛然浮現在腦海,宛如洪水般泛濫,讓人沉醉其中,久久無法忘懷。
無論是一起上下學,還是去摘百合花,無論是偷錢買雪糕被媽媽發現,還是與哥哥一起玩雪,無論是哥哥保護我額頭受傷,還是生病哥哥背我去診所
這些回憶都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有哭、有笑,有血、有淚。
最重要的是,有哥哥的陪伴!
我清楚的知道,我并不是懷念那所謂的童年,我只是懷念和哥哥在一起的日子。
“在想什么呢?”只覺有什么東西在眼前晃動,那是哥哥的手。
猛然間回過神來才發現,竟差點溺死在回憶的洪水里,竟有些想溺死在回憶的洪水里!
明明是那么短的叁年,短得甚至來不及樂在其中就已然離我遠去的叁年,卻能裝下如此之多的美好回憶。
書上說,美麗的東西是很脆弱的。那么同理,幸福的時光也是易逝的。
“我倒是覺得過得很慢啊!”一邊說一邊回應了剛剛哥哥的話。
“為什么?”不知為何,總感覺哥哥的聲音里有一絲絲的失落。
“不知道!”一邊說一邊停了下來,然后鄭重其事的看著哥哥。
哥哥也停了下來,同樣鄭重其事的看向了我。
“我想追上哥哥的腳步!”于是,輕輕的吐出了這句話。
一時間就好像將身上的污濁之氣吐了出來一樣,內心好似堵塞的水管被疏通般舒暢。
我想作為一個妹妹來說對哥哥說出這句話并不合適,但我還是將其說了出來,愿哥哥能原諒我這個如此任性的妹妹。
我并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但我確實希望能追上哥哥的腳步,哪怕不似曾經那般開心快樂,我也希望至少能待在哥哥身邊。
這無非是我的一個心結罷了。
一個無法離開哥哥的妹妹接受不了早晚要離開哥哥的事實、從而產生的心結罷了。
所以,我想借著這次機會,投石問路般試探一下哥哥的態度和想法。
并不是像平常那樣開玩笑一樣的試探,而是鄭重其事般認真的訴說,徹底堵死哥哥的后路,也徹底堵死我的后路。
竟對自己的親生哥哥耍了這樣一個小聰明,真是可悲。
所以,我、李盈盈,不過是一個卑鄙無恥之人罷了。
看著哥哥這略微皺起的雙眉,我并不知道哥哥會怎么理解這句話,也不知道哥哥內心會怎么想。
一時間竟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腦海中竟浮現出了兩幅截然不同的畫面。
哥哥說會永遠等我!哥哥說我們早晚會分開!
會是那一種呢?
我想未來幾分鐘后的自己必然會知道答案,那時內心是激動幸福,還是悲傷失落呢?
我無從得知、我迫切得知!
一時間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竟也從內心生根發芽,它們的枝葉互相拍打著對方,勢必要爭過你死我活。
是理性與欲望的廝殺,也是現實與幻想的徘徊。
最終,理性卻戰勝了欲望,亦或者只是現實戰勝了那不切實際的幻想,怔怔心痛席卷內心,一時間竟有種肝腸寸斷之感。
突然間哥哥抬起了手,慢慢伸向了我。
本以為這手會像曾經那樣落在頭頂,可哥哥卻將手放在了我的側臉上,用大拇指輕輕擦拭著我的眼角。
“如果能追上的話,我會停下來等你!”
我無法形容哥哥說出這句話的語氣,就好似夏日清晨的薄霧般虛無縹緲。
但是,哥哥說會等我。
霎時間大喜過望,但這股喜悅之情來不及將那心痛之感從身上擠出便與其融為一體存留在心脹之中。
于是,一悲一喜、一正一負之下,左胸竟傳來微微的刺痛之感。
我不知道該怎么去回答哥哥,我也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表情。
本能驅使下,只是呆呆的點了一下頭。
于是,我和哥哥默契的不在糾結于這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