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契,你就想著解契了?我可告訴你,本姑娘靈根駁雜沒什么修煉天賦,想解契坑我?門都沒有!”
左耀卿朗笑,只當她又鬧脾氣。笑罷,卻忍不住問出了心中長久以來的困惑:“你們合歡宗的功法詭秘至極,論理,修煉起來應該事半功倍才對,怎的你卻難以進階?”
這些年來,為了這事,他也曾想過許多法子。除去在各處搜集丹藥,甚至還拿七寶靈芝這樣的仙品當草似的喂給花顏,可惜并無甚起色。
花顏垂睫默了片刻:“你真想知道?”
左耀卿“嗯”了一聲,堅定頷首。從前他不問,是怕花顏心中不快,可如今他們兩人已成了這世上最親密的夫妻,又何須諱言。
“修煉快慢,一看天賦,二看勤勉。我確實不算勤勉,可有你助我,本該早早突破金丹期才對,只可惜……”花顏頓了頓,伏在他胸前,輕聲道:“只可惜,我娘并不是修者,只是個沒有靈根的凡人。”
此言一出,左耀卿實在難掩驚詫,眉頭緊鎖道:“這如何使得?強行結契,豈不是違逆天道?”
修者雖然算不上真正的仙人,可到底與凡人迥異,生而殊途,他還從未聽說過凡人能與修者結契的。
“結契自是無法。她只是個花娘,那男人懼于家中師長,又怎會允她正妻的位子?不過是哄著她好得些快活。人界短短幾載,春宵幾晚,于他,根本不值一提。”
這下,左耀卿更說不出話了。花顏瞧見他的神情,淺笑道:“我早說了,你不會想知道的。我若隨了我娘倒也省心,在人界渾渾噩噩過個數十年罷了。可惜,我有靈根,只是殘缺不全,因此修煉起來遠不如旁人。幾大正道門派中,只有合歡宗不論出身、不看天資,我便只能拜入此門。”
這些話,她從未同外人說過。若非今日下定決心,也不可能同左耀卿提及。
“不過我也不懼這些。”花顏道:“百年也好,千年也罷,都是浮生一夢、須臾彈指。只要眼下盡歡就好。”
左耀卿捏了捏她的臉頰,無奈嘆息:“天下的道理到你口中也算是盡了。有我在,又怎會讓你先我一步……”
說到這兒,他卻突然止住了話語。花顏知曉他說的是壽元一事,默了片刻,堅定道:“你不必同我賭咒發誓,今后我再不疑你。有我在,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落入險境。”
她的修為如何,左耀卿心中有數,這話他并沒十分當真,轉而道:“你可曾聽聞過‘南山道人’?傳說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身懷至寶,尤善秘法。倘若能尋到他,或許有法子修補靈根。”
“就是活了十萬歲的那個老妖道?”花顏輕嗤了一聲:“你可是世家公子,正道楷模,怎么還想著尋這種人?也不怕污了自己的名聲。即便你真尋了他來,我也是不敢信的,邪術詭說到底不是正途。”
”再者,他都已經千余年蹤影全無,江湖上也買不到他的消息,你想找他可比大海撈針還難。”
“世上無難事。”左耀卿卻平靜道:“但凡有一線可能,我也要為你去闖一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