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除了何氏的嫁妝,基本什么都沒有給他。
所以現(xiàn)在以容云端當(dāng)初離開時的態(tài)度,他和容家的關(guān)系也不會緩和的。
即使那話沒有傳出去,容老爺子也還記得容云端曾經(jīng)用當(dāng)今太子舉例子的事情。
從容云端中進(jìn)士的消息傳來,容老爺子真的要后悔死了。
一個后悔當(dāng)初看走了眼,沒想到容云端居然會這么厲害,一個后悔……后悔在將容云端過繼出去后,沒能毀了他,讓他有了翻身的機會。
——對,對于容老爺子來說,一個對容家沒有絲毫利益,反而會襯托出他有眼無珠的進(jìn)士不如不存在。
容云霄低垂著頭,只覺得難堪極了。
他現(xiàn)在只將所有的期望都放在了容愉身上,只要容愉能夠嫁入高門大戶,到時候容云端自然不足為慮。
他也只能找到這么一個辦法了,讓他憑借自己的本事追上去?他做不到。
容愉見家中氣氛低迷,有心想要說什么,最終卻被她娘給阻止了。
大夫人是知道公公與夫君想法的,她也心疼容愉這個女兒,但是比起容愉,顯然是兩個兒子更加重要,那才是她下半輩子的依靠,如果容愉能夠嫁個好人家,也能夠拉一拉她兩個兒子。
容愉只知道自己在容家的地位特殊,卻并不明白那種疼愛并不真實,所有的疼愛都只是為了能夠從她身上獲得更多的利益而已。
她太年輕了。
此時河面的冰已經(jīng)融化,所以容云端帶著容惜是乘船南下的,回到流州也不過半個月的時間而已。
而他回來后并沒有進(jìn)城,而是先派隨行的下人進(jìn)城了一趟,等到第二天下午才帶著容惜回流州。
然后……
“容進(jìn)士回來了!”
“進(jìn)士老爺回來了!”
“恭喜恭喜,恭喜容老爺啊!”
容惜乘坐在后面的馬車?yán)铮粗稳杏杏嗟嘏c周圍恭喜的熱鬧人流,心中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因為進(jìn)城后一路上太熱鬧了,導(dǎo)致他們回到家中時足足推遲了一個時辰,這么短的時間卻似乎整個流州都知道他們回來了一般。
等到家中,容惜終于將自己心中的古怪感覺問了出來。
“爹,為什么整個流州好像都知道我們今日回來的消息?”
“哦,你說這個問題啊?”容云端坐下來,趕緊讓下人上了一壺茶,將一壺茶都灌下去,嗓子才稍微舒服了一點。
沒辦法,這一路上人太多了,他說了不少話,此時嘴巴干得很。
“當(dāng)然是我讓人通知的。”
容惜:“……”
錯愕地看著容云端,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衣錦不還鄉(xiāng),猶如錦衣夜行。我中了進(jìn)士回來,如果不能讓整個流州都知道,那也如錦衣夜行。”
所以一開始容云端就沒想過要兩輛馬車安安靜靜地回到流州,這也是他專門在城外停了一夜的原因,就是為了派人先一步進(jìn)城,散布他今天回來的消息,以及……花點小錢弄得熱熱
鬧鬧的。
容惜:“……”
啊這?
所以是她爹故意提前找人通知的?就為了衣錦還鄉(xiāng)啊?
“當(dāng)然不是為了衣錦還鄉(xiāng)。”
聽到容云端的否認(rèn),容惜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當(dāng)然是為了讓容家那些人知道我回來的好消息啊!”
容惜:“……”
哦,為了氣人。
順著容云端的做法想下去,容惜代入了一下容家人的角度,發(fā)現(xiàn)確實挺氣人的,就容老爺子那性子,說不得還得請大夫。
要是氣出個好歹來……容惜形象,她肯定會高興的。
她爹能夠一直到現(xiàn)在都不忘容老爺子,只能說明確實是受了傷害,而她爹這么多年的無視自然是容老爺子的責(zé)任。
所以容惜不喜歡他。
她對容老爺子也沒有任何感情,如果不是怕顯得自己不孝給她爹帶來麻煩,容惜會表現(xiàn)得更加冷漠。
此時見容云端興致勃勃的模樣,她除了無奈,自然一句勸阻的話都沒有。
容云端并不意外。
容惜一直通透得很,否則從前也不會壓著自己的學(xué)業(yè)不去壓容愉一頭了,那時候還沒多少機會,如今跟著他出門那么多次,見識過了更多的東西,眼界自然也放開了很多。
“對了,過兩日我還要去祭祖,告訴我們家的老祖宗我中進(jìn)士的事情,相信老祖宗一定會非常欣慰的。”
容惜:“……”
這是真不怕容家人會氣不死啊。
容云端此時跳一次,就相當(dāng)于在容老爺子心頭捅了一刀,每一個舉動似乎都是一把捅在容老爺子身上的刀一般,還都是刀刀直擊要害。
容惜想到這里心中也快意得很。
容老爺子當(dāng)初像是丟垃圾一般將她爹給丟了出來,他那時候大概沒想到她爹會讓他刮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