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序如同往日閑聊一般開口:“那我想要這天下的哥兒女子得到真正的自由與平等。”
“想要哥兒女子想經商就經商,想當官就當官,想不嫁人就不嫁人,想和離就能和離。”
“我想要他們不以嫁個好人家來判定自己存在的價值,不為了別人施加的目標而去討好和爭寵。”
“唔,大概就是希望他們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然后被律法允許自己能去做,不用為了父母之命,或者哥兒女子應該如何的言論裹挾,這樣就行了。”
當時的顧明野聽完后沉默了,隨后才意識到想送個禮物給夫郎,其實也挺不容易。
夫郎哪里是想要禮物呢?短短幾句話里,一字一句都在說一件事:夫郎想要一個理想中的國家。
文序的想法對于顧明野這個本就不拘一格的人來說沒什么奇怪的,但是對于這個時代里延續了數千年的觀念是極具沖擊力的。
所以這個國家存在的前提,是要有一片可以任己施為的江山。自那天過后,顧明野對于大盛的皇位歸屬就上心了起來。
皇帝是不可能當的,當了就沒時間陪夫郎了。所以還是像在良國一樣,培養一個聽話又有能力的人,實在不行,對方只要聽話也可以。
他想讓這個人來坐大盛的江山,想讓夫郎期望中的場景在大盛一點一點實現,要是最終成果夫郎喜歡,他就讓人照搬會良國,
如果最終成果與夫郎期望的不一樣,那也隨時可以棄掉,讓這里恢復以往的規則。
當時的青年沒意識到夫君問的這句話,是對方想送自己一個驚喜的試探。只是隨口升華了一下理想罷了,實際上他本就不是會去努力實現這種虛幻理想的人。
他很自私,自私到除了自己,只有零星被認可的人能從他這里得到些什么,可是他又很容易遇到想認可的人。
大概是孤獨吧,所以遇到一個還算好的人,他就很容易覺得對方合眼緣。
他好像能說話聊天的人很多,卻從不愛聊自己的事,為數不多的幾次,都因為顧明野想知道,而他喜歡顧明野,僅此而已。
但是從那日起,到現在,顧明野都在很認真的替自家夫郎謀劃一片江山,文序不知道自家夫君在朝堂走到了哪一步,但是不妨礙顧明野安排了個專門嘮八卦的人來陪他聊天。
這人也不是別人,正是朝堂上被顧王爺“打壓”得抬不起頭二皇子明舒。
“表哥我和你說,據說太子燁情斷李長擎,李少將軍怒砍長舌婦!”明舒一開口,文序就知道他是天生說八卦的人才,怪不得自家小表弟被迷的七葷八素的,瞧瞧人家這八卦說的,有標題,有摘要,還有內容。
就是稱呼老是弄錯。
“二皇子,你應該叫我皇叔夫,不是什么表哥。”
明舒面不改色,臉皮極厚地擺了擺手:“都一樣都一樣,我跟著小稚叫也沒差,表哥我繼續跟您說吧?”
看到文序點頭,甚至拿了一把瓜子,跟青石排排坐著準備開嗑,明舒忍不住眼角直抽抽,仿佛看到了自家同樣喜歡聽八卦的心上人似的。
“太子和李長擎那檔子雞鳴狗盜的事,表哥知道吧?”
看到文序點頭,明舒立刻來勁了:“他們前幾天鬧掰了!據說鬧得還挺大,鎮國將軍府都抬出去幾個人!”
“怎么個事?”文序立刻瞪圓了眼,“開始鬧別扭搞強制了?還是吃醋殃及無辜了?”
“強制?是有點這個意思。”明舒摸了摸下巴,覺得這個形容有點準確,“我那哥哥不是得了皇叔的支持么?他也挺篤定自己有價值,所以直接把李長擎扔過頭了。”
“可李長擎是誰?鎮國將軍府唯一的獨苗苗!他爹娘寵著呢!從小要什么有什么,哪里能接受自己能力不如皇叔,被我哥厭棄的事實?”
“所以他一邀二請三威脅都見不著我哥后,就醉酒提劍擅闖太子府了,可把太子府的人嚇得夠嗆,以為他想造反!費了老大勁才把他抓住關起來,等太子回來定奪。”
說到這里,明舒賣了個關子:“結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文序立刻捧哏。
“太子回來聽到這件事,立刻去把李長擎放出來了!”明舒一臉牙疼的模樣,“完了就被李長擎半摟半抱帶主院去了!”
“據我安插在太子府的人說,李長擎去主院那輕車熟路的模樣,仿佛他才是太子府的主人一般,而且他在主院呆到天亮了才離開,然后那天太子上朝,才站一會就臉色蒼白,一副生了重病的模樣。”
文序已經對太子燁這個當斷不斷,優柔寡斷的性格無語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脫身,他倒好,眼巴巴送上去,是真愛無疑了。
“李長擎那邊又是怎么回事?真殺人了?”
“這還能有假?為了給小稚說八卦,我在這些人家里都安插了暗探呢!”明舒說起這個就十分自得。
“那天下朝后,也不知道皇叔跟我哥說了啥,反正那天上書房的氣氛很尷尬,緊接著聽說太子又開始單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