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張漆黑的女人皮,蘇午瞳孔微縮。
這副皮囊,并非是屬于‘人’的皮膚!
他端起大紅蓮胎藏,刀尖抵在那張漆黑的皮囊之上,大紅蓮胎藏刀面之上,頓時有朵朵紅蓮盛放——它與這副皮囊起了反應!
漆黑的女人皮,其實是由‘殺生石’塑造而成!
但當下這副殺生石變化的皮囊內,殺生石的力量已經完全消失,空留下殺生石的材質特性。
蘇午以眼神示意身后的鼎靈不要靠近,他自己則跳進了墳冢之內,以大紅蓮胎藏將整副漆黑女人皮完全挑起——隨著他手中太刀將整副人皮挑起,立刻就看到一束束發絲扎進了這張漆黑人皮的后心!
那些發絲則是從漆黑女人皮身下,那具干癟的尸首身上蔓延出來,集束扎進了女人皮的后心!
懸崖下這片陵墓群中,
所有發絲勾連起了耀陽子、眾多被頂替金袍大師公而死的無名尸骨,最終匯集到本明的墳墓里。
這些發絲,極可能被本明用來運轉‘性命本源’。
他抽取所有‘獻生人’的性命本源,利用山形水脈格局,利用這一叢叢發絲,聚集到自己身上,助力自身蛻死返生——但他最終沒有成功!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本明沒有真正成功活出第二世,
但那個壓在他身上,把所有性命本源都轉移到自己身上的‘殺生石’,已然褪下一張人皮,活出了第二世,而那個‘人’今下在何處?
是否還存在于天威道壇之內?
種種疑問在蘇午心底盤旋。
他看著人皮下的干癟男尸,看到男尸周身零件俱全,都被發絲穿透了,唯有臉盤之上,他的臉皮不知所蹤,像是被莫名力量從他的臉盤上撕脫下來,拿到了未名之地。
無數個線索,在蘇午腦海里千頭萬緒絞成一團。
蘇午不斷整理思維,
將這漸漸打結的線團解開!
五通神……
怨神……
懷抱漆黑地藏王菩薩像,跌入崖底的開壇祖師發妻……
鼎靈每夜都會重復的夢境……
殺生石……
漆黑色、被鎖鏈捆縛的地藏王菩薩像……
崖底發現的開壇祖師發妻尸首……
消失的漆黑地藏王菩薩像……
——
蘇午霍然轉頭,注視著身后的鼎靈!
鼎靈被他的目光盯住,頓時心頭發寒,結結巴巴地說道:“怎、怎么了?”
“怨神早就降臨了!
殺生石雕琢成的地藏王菩薩像,化作了厲詭,它早就復蘇了!
它已經活出第二世!
你其實就是怨神!”蘇午緊緊盯著鼎靈的眼睛,意能量盤繞在眉心輪中,朝外不斷發散,此刻他的言辭便像是一柄柄利劍,能戳破一切偽裝!
迎著他的目光,面對他的言語,鼎靈慌慌張張想要辯解:“我……”
她才說出一個字,臉上忽然生出了一雙雙橫眼,每雙眼睛里,眼仁都聚縮成了針孔大小,所有‘枉眼夫人’的目光都朝蘇午聚集而來!
蘇午身上的衣物一瞬間就有紙質化的跡象!
陰影無聲息沸騰開來,
粘稠黑液驟然包裹住蘇午全身!
他注視著那一雙雙橫眼,眼底忽然閃過兩盞血燈籠,如是,周圍虛空中,遍生出一盞盞血燈籠,血燈籠里燭火凝固,像是不曾移轉目光的眼睛,包圍了鼎靈!
眼詭的力量通過影詭無聲息發散開來!
抵住了‘枉眼夫人’的目光侵襲!
蘇午右眼中紅蓮盛放,頃刻間壓制住了鼎靈體內漸將復蘇的厲詭!
鼎靈臉色蒼白,一下子軟倒在地!
幾個詭影陰兵從地上的陰影里探身而出,將鼎靈團團包圍,蘇午背后漆黑手臂拖拽著那張殺生石變化的人皮,用之將鼎靈包裹起來,再用鬼匠縫線細細縫合一遍,
塑造了一個虛假的命格,
假若鼎靈體內厲詭復蘇,瞬間就會被容納入那虛假的命格當中,被束縛其中,無法發作!
做完這一切,蘇午冷著臉,邁步朝山頂開壇祖師的陵墓走去。
身后一道道詭影陰兵擔起了鼎靈的身體,隨在蘇午身后,往山頂而去。
山頂。
開壇祖師與其發妻合葬墓被挖掘開來。
雕琢有種種升仙圖卷的巨石棺槨之中,只見開壇祖師的遺骨,在其遺骨一旁,唯見有藏于死者口中的夜明珠,以及一根根用來接續死者骨骼肢體的銅釘散落。
——那個從鳳山后山崖底被背上山來的、被所有人都當作是開壇祖師發妻的‘女尸’,確實曾被葬在這處棺槨里。
但在后來,不知哪一天,
‘她’從棺槨里消失了。
只留下原本用來接連她摔下山崖以后斷裂骨骼肢體的銅釘,以及塞進她口中的夜明珠在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