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說起來也是我沉家欠了成玉一次人情,所以過兩天我們會帶他一起離開平榽?!?
耳邊沉父絮絮叨叨的說話聲她聽得不太真切,縹緲難抓,但,她仍準確捕捉到了父親嘴里出現的名字。
雙手暗自握拳,思來想去,沒想到會是成玉泄露了她要和李思垣的私奔計劃,同時也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爸爸,我可以答應您不再和李思垣來往,但是您能不能”
“哼想都別想?!?
沉父還在氣頭上,他哪里想到自己嬌養長大的閨女被一個司機的兒子給勾了魂,就算老李曾救過自己的命,但在這件事上,他必須給李思垣一個教訓。
回程的路上,父女倆一路無言。
回到家里,沉明玉再一次被關進閨房,而李思垣,還在警署里遭受由沉父安排的人的毒打。
轟隆——
深夜,沉明玉被雷聲驚醒,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里劇烈跳動,慌得厲害。
窗外,閃電如銀蛇般劈開黑暗,緊接著便是震耳欲聾的雷聲,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的一角,外面的雨焦急地拍打著窗戶留下無數道蜿蜒水痕。
殘余的雷聲中,她的心越來越慌。
風雨欲來
第二日,有人敲響了她的門。
沉明玉拉開房門,眼前出現的人是成玉。
他大概來得匆忙,肩頭有一塊地方濕了,暈開大片深色的痕跡。
看到他,沉明玉心里升起一股火氣,瞪著他沒好氣道:“你來這里做什么?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成玉知道她會是這樣的態度,面上笑容依舊溫和。
他低頭在上衣里的夾層口袋摸索,隨后舉起手,銀色鏈條繞著骨節分明的指節,手心自然垂落下一枚懷表,“這是我母親生前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雖然不是特別貴重,但它的存在曾讓”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沉明玉匆匆一掃懷表內側鑲嵌的、她自己的大頭照片,神情頗為不耐煩。
“你在怪我嗎?”
成玉收起懷表,雙臂垂在身側,幾綹碎發濕噠噠地貼著光潔的額頭,眼里盡是難掩的失落,活像個遭主人丟棄的狗。
沉明玉沒說話,靜靜等他接下來要說什么。
“一個真的愛你的人不會在危險來臨前將你帶入危險的境地,他這樣做,分明沒有把你放在心里,明珠,牠們都要打過來了,你覺得他這個時候帶你私奔是真的愛你嗎?”
他定定和她對視,眼底流露出絲毫不加以掩飾的、炙熱、濃烈且純粹的情意,將心底最深處的眷戀與傾慕毫無保留地呈現在她眼前。
沉明玉心猛地一顫,他眼中肆意蔓延的深情將她緊緊包裹,讓她無處遁逃,甚至有些難以呼吸。
“那也是我的事,你沒有資”
“你們在聊什么呢?”
沉母施施然走來,打破二人間僵硬的氣氛。
成玉垂下眼,濃睫迅速遮住眼里對沉明玉瘋長的情,說:“前段時間大小姐曾幫過我一次忙,這次剛好找到機會來感謝大小姐?!?
“原來是這樣,這次真是多虧了成先生,不然我這女兒都不知道要被騙去哪里。”
沉母笑著接下話茬,扭臉沖沉明玉嘆口氣,“你父親打算在離開平榽前在這兒拍張照片留作紀念,你換身衣服就下來吧?!?
說完,她將目光落在成玉身上,說:“成先生也一起吧?!?
成玉笑笑,點頭答應下來。
過了會兒,成玉跟在沉明玉后面下了樓,彼時,攝影先生已經擺弄好他的攝影器材,沉父和沉母也在沙發上坐定,看到自己女兒和成玉一前一后地走近,沉父對她還是什么好臉色,對成玉倒是擺出副平易親和的笑。
沉明玉又沉母拉著坐在她旁邊,而成玉作為外來賓自然不能和她們坐在一起,他站在沉父后面,余光總是不經意落在斜下方的少女身上。
“各位請看向這里?!?
攝影先生用力一捏皮質球,刺眼的白伴隨喀嚓聲,畫面一瞬定格在成玉低頭看著斜下方的少女身上。
“我會盡快把照片洗出來的?!?
攝影先生收起攝影器材,為了趕緊洗出照片,他不敢多作停留,匆忙帶著器材離開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