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木質長劍破空,劃過院中涼亭、翹角,至半空回旋,停在一株棠梨樹上。
那樹的枝干紛批,花開滿枝,縱使少年有意收力,劍氣也震得落花紛紛,簌簌而下。
他伸手接住了一朵棠梨花,回首望向門處。
她是不是就倚在門邊觀望自己,所以才知道他每天偷偷地在院子里練劍?
腦海中浮現出心上人的模樣,他一時怔忡,木劍從簇擁著的花隙中掉落。
云之遙撿起木劍,心中不免失落。明辰劍法輕盈飄逸,縱使陳則軒這樣的討厭鬼,用起劍來也是十足的瀟灑。他憑著記憶照葫蘆畫瓢,最后也只是學了個花架子,距離像陳則軒一樣隨心所欲地御劍飛行,還差得遠。
手中棠梨被風吹走,云之遙忽而心念一動。
今日主人被蕭晴淼約出去,自己在家中百無聊賴,與其毫無長進地練劍,不如到城外的山上去。山間清幽,靈力總比城中充沛。
興致一起,他收了劍即刻動身,偏往那山高人少寂靜的地方去。
尋至山澗一處溪流,他鞠一捧清水解乏,水中小魚成群游過來啃他的手中。
云之遙覺得好玩,用手指攪動魚群,結果那些小魚還不散去,反而他手指戳到哪里就集中地湊到哪里。
“小魚小魚,你們怎么不怕人呢?”
水面日光粼粼,泛出五色的光暈,像鍍上一層彩霞織錦。撩動溪水,織錦隨著水流的起伏波動,更加熠熠生輝。
幾條著急地小魚躍出水面去撲咬他的臉頰,魚嘴吸在他的臉頰上。
“哈哈…你們不要再鬧了。”他撲騰著拍掉小魚,眼尾有彩圈光暈閃過。
“嗯?那是什么?”他望向彩光閃爍處,原來是對面一處山洞里發出五色的亮光投照在了溪水里。
他循著光亮一路往上走,不就就發現了茂葉遮蔽下的洞口。洞口處亦泛著五彩的華光。
“這里面難道藏有寶石?”他心中暗忖,提腳就要往里進。
“嗚嗚嗚……嗚嗚……”
洞穴深處傳來哭泣的女聲,聽聲音年紀很小。
云之遙非但不害怕,還越發興奮起來,想要一探究竟。
隨著逐漸深入,他的腳步聲在洞里越發清晰,那哭泣的女聲也漸漸小了下去。
“人?”
聲音的主人轉過頭來,和云之遙面面相覷。
她忽然睜大了雙眼,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人!我有救了。”看更多好書就到:p ob ook 8
云之遙眨巴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瘦的和火柴棒一樣的小女孩……或者說,小妖怪?
她那雙彩色的蝴蝶翅膀想讓人側目都難。
和她的彩色翅膀一樣閃爍的,還有山洞里的裝飾、家具,凡是目光所及之處,都纏繞著彩色的絲線,散發著像寶石一樣亮閃閃的光芒。
云之遙還在錯愕之中,小妖怪就已經站起身,熱情地拉過他的手,將他帶到床邊坐下。
“快躺下吧,人類。”長著蝴蝶翅膀、纖瘦不已的小妖怪給云之遙蓋上被子,那被子自然也是流光溢彩,如五彩的錦緞。
“睡吧~睡吧~”小妖怪哼哼著唱起歌來,雖然她已經餓的沒多少力氣了,還是努力地給云之遙唱搖籃曲。
“小妖怪,你在做什么?”云之遙眨巴眼睛問她。
“妖怪?妖怪?!你怎么看出來的?”她本來就瘦,此刻眼睛驚愕得更是像快要掉下來一樣。
“我又不是瞎子。”云之遙指指她的翅膀。
小妖怪回身看著跟自己人一樣大的大翅膀:“糟了!我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嗚嗚嗚……”
她邊嚎啕大哭邊撲通一下跪倒在云之遙面前,聲淚俱下:“好心的人類,我已經快一個月沒吃東西了,我就要餓死了,求求你讓我吃一點吧……”
“你是準備吃了我嗎?”云之遙覺得她好玩極了,一副骨瘦如柴的樣子還要吃人?就算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和小孩,她看上去也打不過。
“不是不是。”小妖怪搖頭,“我是夢蝶,我只吃人類的夢!不會傷害你的!只需要你在這里睡上一小會就好了!求你了,大哥哥~!”
云之遙歪歪腦袋:“那你為什么不到城里呢?豈不是想吃多少吃多少?”
“嗚嗚。”夢蝶的眼淚嘩嘩往外冒:“我們精怪受大地靈脈孕育而生,只能生活在靈氣充沛的山林里,偏偏我還是以人類夢境為食的夢妖一族,就只能躲在山林里,吃一點路人的夢。”
“上個月附近來了一個道士,捕殺了不少精怪來煉丹,城里的人也不敢出來,我就要餓死了,嗚嗚嗚!”
道士……煉丹……
“你說的是賀蘭覺?”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一肚子壞水,臉比面粉還白,下巴像蛇一樣尖,眼睛比狐貍還長,還泛著紅光,像得了紅眼病,長得丑陋極了!”夢蝶講得激憤,都忘了哭。
“對!對!”云之遙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