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響起,溫迎猛然才回神。
接通視頻電話的一刻,女孩甜甜的聲音傳來。
“姐姐,你怎么在外面啊?怎么還在抽煙!抽煙對身體不好!”
是溫棄。
溫迎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喉嚨一緊,有些哽咽,艱難扯起嘴角笑笑,“奇奇,姐姐好想你…”
溫棄,棄棄棄不好聽,溫迎不愿意這么叫,就改叫奇奇了。
“我也想姐姐了!姐姐什么時候才能帶著小蛋糕回來呀!”溫棄笑嘻嘻地說。
溫迎說不出來話,她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溫棄。
“姐姐,你臉怎么了,為什么嘴還有傷口…又是他打的嗎?他又逼你干什么了!”溫棄情緒激動起來。
“小傷,死不了,現在這個時候死老頭才舍不得讓我死。”溫迎輕描淡寫,嘴里吐出煙霧。
溫棄沉默了一會,抬眼時眼神堅定,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心,“姐姐,你走吧,我待在這其實挺好的,吃穿都有人伺候,我不想跟你走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被溫先生軟禁都是為了拿捏在外的姐姐。
“你有病啊,溫棄。”溫迎脫口而出,聲音寡冷。
“姐姐,你逃出去安定好再來接我好不好…”
“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等著姐姐來接你。”溫迎快速說完就掛了電話。
幾乎就是下一秒,眼淚劃過臉頰,滴落在腿上。
“對不起…是姐姐沒用…”
她管不住失控的眼淚,只能任其落下,她的目光還是落在前方,看著灑落在河面的燈光隨風漂。
在她沒有注意的暗處,一個修長的身影看了許久的戲,把內容的所有收入眼中。
他本是出來隨便逛逛,未曾想會看到熟悉的身影。
少女身上的校服松松垮褲地套在身上,冷著臉修長的手指夾著煙,煙霧繚繞著那個孤獨的身影,和她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樣子被他突然發現了。
他看著她冷冰冰的樣子,仿佛有什么枷鎖在她身上脫離,似乎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模樣,不愛笑也不陽光,一切都是她的面具。
為什么那么討厭我還要費盡心思靠近我?
戴望津百思不得其解,現在…似乎確實猜出個大概。
他看著溫迎和妹妹視頻,到掛電話后崩潰落淚,到她緩步走向橋邊。
河風吹起她的長發,單薄的背影走向圍欄。
她想干什么?輕生?!戴望津皺眉,腳步不自覺地放輕快步靠近。
溫迎碰到欄桿的下一秒,被一個高大身體的熊抱緊緊環在胸膛里,拖離開欄桿倆三米。
溫迎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后一個肘擊,又抬腿踢后面的小腿,身后的人發出一聲悶哼。
溫迎意識到,這是個男人。
男人似乎沒有想到她反抗這么劇烈會給他胸口來一個重擊,力氣還不小。
溫迎趁男人不注意掙脫開懷抱,轉身用腳勾他膝蓋,男人不受力直接跪了下來,跪到溫迎面前。
戴望津穿著衛衣,衛衣帽子套著頭,捂著胸口垂頭咳嗽,導致溫迎并沒有認出他。
溫迎似乎找到了發泄口,根本不想留情,“媽的,死變態。”
她抬腿往男人腰上來了一腳,男人痛得啊了一聲,聲音沉沉的,叫得還挺好聽。
她又往男人的擋下踢,這次男人很快抓住了她的腳,“這個不能踢…”他咬咬牙吸著冷氣說。
她沒執著,伸手掐住跪在她面前的男人的脖子,撐著男人下巴強制他抬頭的同時另一只手拉開他的帽子一巴掌往他臉上抽,巴掌快得只留下殘影和聲音。
清脆的巴掌聲落下后,溫迎才看清這個變態的臉。
“操,戴望津?!”溫迎蹙眉,她剛因為他被打得全身都是傷,語氣也不怎么好。
溫迎放開掐住男人脖子的手,故意把他甩開在地上,男人摔坐在地上咳嗽起來。
那張光潔白暫的臉龐此時綻開鮮紅的巴掌印,劇烈咳嗽讓他眼眶濕潤,嘴唇泛著艷色的水光,像只狐貍精。
溫迎看著這張帥氣但略顯狼狽的臉很是厭煩,理由很簡單,她沒有能力反抗溫先生,只能把過多的情緒遷怒于戴望津。
看到他的臉就會想到被軟禁的妹妹,被折磨的自己,荒唐的勾引計劃。
戴望津咳嗽緩下來,被她扶著站起來,腰疼腿也疼,膝蓋也疼,胸口也疼,被她掐過的脖子似乎在發麻發熱。
剛剛窒息的快感像電流刺激著他的神經興奮起來。
仰望溫迎那一瞬間兇狠冷冽的眼眸像深淵一樣吸食著他的魂魄,半晌沒抽出神來。
“發什么呆,說話啊,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溫迎一臉厭煩,但又想起之后還得靠他…真是一種吃到石頭硬吞的感覺,象征性關心一下“你…沒事吧…?”
戴望津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什么快感?!他為什么會覺得有快感!他是瘋了嗎??
“沒…沒事…”戴望津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