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數女性在性愛中并不會獲得快感,尤其是粗暴的性愛。粗暴的性愛中唯一一個受益者則是施暴的那方,一般來說,施暴者能從生理和心理兩方得得到快感,男性天生的體格優勢和凌虐時帶來的那種違背了規則所帶來的精神刺激會讓作為施暴者的男方體會到雙重的感受。
不只是人類,惡魔也是如此。
塞巴斯蒂安看著已經昏迷不醒的維,理智稍稍回來了些。就連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做的實在是有些太過了。從小巷回來后他又強迫維在她的公寓中做了幾次,兩個人的血混在一起,在白色的床單上洇濕一片,里面還有著著其他混亂的液體。他換好床單,將維放下,又從頭到尾檢查了一遍,女孩身上剛剛由于過于激烈的性愛導致的傷口由于死神獨特的體質已經開始結痂,但按在上面她還是會皺起眉頭。不過自己身上的傷口更多就是了——她一開始是完完全全地動了殺心,不過就算是刺進了惡魔的心臟對他而言也不過就像是翻書時被書頁劃上一樣,雖然有痛感,但并不會影響什么。
食欲往往是和性欲并存,他認為既然維·威廉姆斯沒有滿足他的食欲,那么惡魔作為欲望的化身,換另一種方式來滿足他也是可以的。況且這么久了他也該需要收取些利息了。大家各取所需,十分公平。
不過等維醒來之后肯定不會原諒他了,或許會更恨他。可是他也不需要維的原諒,這個從頭到腳都寫滿傲慢的家伙從一開始就不會對他有一絲的好臉色,既然這樣的話不如來恨他,這個世間上由恨意交織在一起的感情。想到這里惡魔又開始興奮起來,他獨特的紅眸在黑夜中亮得可怕。
房間的場景不像是經歷了一次兩性間的性愛,反而像是被強盜搜刮了一樣。維最近最喜歡的藍白釉花瓶已經碎成了碎片,里面今天早上由花藝師用心侍弄的插花也早就散開,胡亂地灑在法國女工手工編織的蕾絲地毯上。客廳中間那副畫是提香的梳妝的婦人,維周轉了好幾個地方才買來的畫,還好畫框足夠結實并沒有被摔壞,塞巴斯蒂安將畫擦拭干凈,又給油畫重新上了一層保護油掛在原處。
他的心情很好,可能是出于他又重新找到了被逃走的獵物,又或許是因為他那饑餓的欲望在今晚得到了些許滿足。他熟練地按照前主的喜好整理著凌亂的房間,今晚女孩的慘叫和到最后也不愿意示弱的倔犟眼神或許能成為他最近的趣味。他突然開始感到維變成死神是件好事,維為了逃脫惡魔的契約而自殺,估計是不會得到赦免,這意味著她雖然永遠都要做著死神的工作,但卻也得到了永生。
兩個死不掉的怪物罷了。
房間里的血腥味隨著整理漸漸淡了下來。
塞巴斯蒂安不知道維會做什么樣的夢。在他的印象里,維從來沒有因為噩夢驚醒。曾經他也好奇的問過對方平時都會做什么樣的夢,然而維只會告訴他什么都沒有,她什么都不會夢見。
這倒也正常,就按照維的生活作息來說,與其說是睡覺,不如說她是昏迷更合理。高強度的工作讓她并沒有精力再去做夢了。那么今夜呢?她陷入沉睡還不能放松的眉頭下是否能夢到自己?
惡魔不需要睡覺,他就這樣躺在維的身邊看著睡得并不安穩的她。一定很難受吧,明明是那么怕痛的孩子,但這些痛苦還不夠,他想讓維認識到自己真正的錯誤。今晚對于她來說是個噩夢,其實如果她乖乖聽話的話后果也許不會這么慘。不對,如果她是個聽話的孩子的話當年就不會召喚出來惡魔了。想到這,惡魔輕笑出聲,將女孩攬到懷里,她習慣性尋找熱源的動作讓他很受用。他像哄孩子那樣輕輕拍著維的后背,試圖讓她睡得更安穩一些。
是啊,不過是他們自食惡果。
維已經忘記自己是怎么回來的了,她在中途就已經暈了過去,醒來時便已經在自己位于倫敦家中。
想到昨晚發生了什么事情,還沒來得及思考塞巴斯蒂安是怎么直到她如今的住址,生理反應先讓她忍不住開始嘔吐。她刷了叁次牙,余光瞟到了椅背上搭著的那件已經被磨壞的天鵝絨裙,她感覺自己收到了屈辱,極大的屈辱,她將那條裙子撕成了碎片扔進了燃燒著的壁爐里。
她不會點火,那這壁爐想必也是塞巴斯蒂安點燃的。
維做著深呼吸,將自己縮成一團在沙發上,憤怒爬了上來,眼角微微泛紅。
可是今天還要工作,她在威廉的刨根問底和按照原計劃去上班里選擇了后者。維站在鏡子前用粉底遮了遮明顯的傷口,又拿起桌子上的幾種香水從頭到尾胡亂噴了一通。
今天的后輩心情很差。
羅納德路過管理科便看到維一臉陰翳地坐在辦公室中,咬著手指奮筆疾書著。他好奇地走了進去,之見她手中的鋼筆尖都快被按斷了,報告上的字跡馬上就要飛出稿紙的邊框。
“停一下停一下,這種報告交上去肯定不行的啦。”就算羅納德不是管理科的他也明白這種五個單詞四個半看不清的字跡交上去肯定會讓上級不滿意,他從維的手中抽出稿紙,仔細端詳了一會,字跡已經都透過紙在背面也看得清清楚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