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說,有所謂,他不想她在自己面前也用對別的白癡一樣的心情對他。
她當時真的很難理解他的想法,現在也不是很能理解。
但這不重要。
津村光代總是對及川徹有需求,不論是當時還是現在,接吻是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青春期的時候只有過兩個女朋友的及川徹嘗試過的接吻只有兩張嘴唇輕輕碰一下,比風吹來的花瓣落在皮膚上的觸感還要輕。后來光代教他怎么用的舌頭,就在放學后空無一人的教室里,嘴唇貼著嘴唇,她捧著他的臉咬著他下唇讓他張開嘴——她尤其享受接吻的過程,享受那種無聲的親熱,沉重而熱的鼻息淋在皮膚上,還有他吮吸時發出的喘息,含著舌尖吮吸時的水聲,她總是對這種潮濕的愛意欲罷不能。電梯叮醒及川徹的時候,他的手差點從裙子里摸了進去,聽見聲音才抬起頭看了一眼顯示器上的樓層。
“要是在這做的話,估計會變成及川選手的性丑聞。”光代讓他把手從自己衣服里拿出來,胸被他捏得有些疼,他喝多了總是控制不好力氣,第二天起來胯骨那兒還能被他捏紅一塊。
“跟自己老婆做愛算什么丑聞。”他酒像是醒了又像是沒醒,低頭又用力地親了她一口,才拉著她從電梯里走出來。
他走起來有點不穩,看著喝了不少,她伸手摟住了他的后腰,“會被爺爺說是‘傷風敗俗’的家伙啊。”
及川徹悶悶地吐了口氣,把腦袋靠過去,在她的發側蹭了兩下,“說到這個,我剛剛見到了你哥哥。”
津村光代眨了一下眼睛,無動于衷,“哦。”
“他問你什么時候回的國。”
“我沒跟他們說。”去阿根廷后她一直和家里沒什么聯系,除了偶爾回應媽媽的問候,證明她還活著,還沒有和及川徹離婚,還沒流浪到大街上衣不蔽體出賣自己。她曾經試圖幻想過這種絕望的下場,總是臆想自己的悲慘結局,企圖能懲罰揚言為了她好的父母和哥哥。
從什么時候開始有點記不太清楚——也許是自從爸爸罵她狼心狗肺后。
她和及川徹的事情在高三的時候暴露,當時她在情人旅館門口走出來,被爸爸撞了個正著,在他從她身上的背包里搜出來開封的安全套,并質問她為什么會在這種地方的時候,沒人想起來問他為什么會在那。當時她是風暴中心,因為那個地段有太多做援交的高中女生,漂亮的,不漂亮的,身材各異,用霓虹燈照著她們年輕的身體。家里鬧翻了天,認為她出去援交,爺爺拿著拐杖揚言說要打死她,爸爸把她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想要找出她下作的證據,最后什么都沒找到,手機里也被她處理得很干凈,他們只在她的柜子里翻出來了她寫下的那些東西,一些她熱衷于寫下的東西,什么都有,她的快樂,她的憤怒,她看見的日出,黃昏,一株草,滴進水里的一滴水,在津村家嚴格的生活之外,在她混亂的思緒之外,她的文字是她另一個生活的折射面。
也是坐實了她罪大惡極的鐵證。
爸爸當著她的面撕掉了那些東西的時候,爺爺原本要打在她后背上的拐杖被哥哥下意識擋了一下,結果敲到了她的后腦勺上,她失去了意識,閉上眼睛之前在想,就這么死了也挺好。只是很可惜,她還是沒死,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及川徹已經坐在她的病床旁邊,幫她澄清了‘援交’的污點,說他們正在交往。
她在拿到大學錄取書之前拿到了她和及川徹的結婚屆,這是爺爺的意思,及川徹一早決定出國,他們原本大概率會結束在2013年的關系就這么稀里糊涂的延續到了如今。這大概也是家里所有人的意思,將一場烏龍鬧出來的丑事藏在結婚這樣的‘人生大事’背后,即使心里也許明白,一個年輕的女兒跟著她同樣年輕的丈夫獨自生活在國外,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文化,身邊只有丈夫一個能夠依賴的同類并不是什么好事。她如果足夠脆弱,會在離開他的那一瞬間被恐懼完全吞噬。
但只有這樣才能洗脫這里面所有的不體面,未成年婚前性行為,家庭暴力,哦,還有那段意外暴露的出軌。簽下那張紙,和家庭條件優渥,外表出眾,前途無量的及川徹結婚,津村光代又會是那個優秀的好孩子,沒人會想起她之前做了什么,津村家也會回到原來的模樣,這段體面的婚姻會為所有人津津樂道。
出國的時候護照上她已經是及川光代,但是她和及川徹那時候都沒承認過結婚的事情,他選擇了在自己人生的巔峰時期重新求婚,而這封2013年簽下的結婚屆被她丟在了機場。其實他不求婚也沒什么,那時候她一直認為未來他們會分開,走向異國生活的年輕情侶或者夫妻之間常見的結局。她不會對及川徹有任何意見,她只會用盡全力把自己的人生毀得面目全非,在自己的生活里放一把大火,站在廢墟上對她的父母說,這就是你們逼我選的。
說來說去,她只是運氣好,好在是及川徹。
津村光代撫摸著及川徹滾燙的臉,他喝多了做的時候不怎么愛說話,只知道親她,黏黏糊糊的親,從頭親到尾,牙齒碰著牙齒的時候舌頭已經伸了進去,舔過濕潤的口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