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后那些人就笑嘻嘻地把她懸空架在水缸上,要不是她被嚇得大叫,喊“放我下來”又恰巧她爺爺在附近,她的鞋都要進水了。
林付星冷眼看完了一切,等那群人走后她就進屋喊廿滎。
“出來嗎。”
“去哪?”
“……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好!”
如果說金金對他們是懷疑中帶著期待,那廿滎就是對林付星百分百的信任。
“地上滑,容易摔倒,要我抱你嗎?”
“可以嗎?”
抱起一個五歲女孩,林付星掂量著她的重量,勉勉強強能讓腳不落地,她抱得很吃力,臉上也沒什么表情,但廿滎沒察覺出一點危險。
她倆就以這么詭異的面對面擁抱的姿勢,穿過雜草堆,踩過苔蘚路,到達了與地面平行的水缸口。
“你不害怕嗎?如果我放手的話。”林付星的手在抖,她目測這個水缸很深,如果她松手,廿滎就會因為側滑掉進這個滿是綠藻的臭水里。
這一路走得她很累,手酸不說,她一直在想林德功對廿滎的態度,以及母親離開時和她說過了那些前言不搭后語的話,她甚至感覺林德功此行就是為了扔掉她的。
來歷不明的親戚小孩,迷信的道場,沒有wifi的鄉下,看個電視還要看二十分鐘廣告,她渾身上下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個能呼叫的兒童電話,爸爸的永遠無人接聽,媽媽的變成了空號。
要是她死了就好了。
林德功每天都去道觀修行,早出晚歸,就算回來了,林付星也冷著臉不去主動找他,一個人待在房間。每次隔著門都能聽見她問廿滎今天過得怎么樣,想不想回家。
廿滎每次都說這里很好。
好煩,好煩。
要是她是養女的話,林付星真有可能會淹死她。
一個六歲的小孩,對生死沒有什么具體的概念。
“我害怕?!必钹閲说?,她這一路上也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這是林付星難得主動喊她出來玩,她怕多說幾句會惹得她不高興。
“我會把你扔下去?!绷指缎抢^續嚇她。
“我還沒學會游泳?!必蠲蛄嗣虼剑叭绻艺娌恍⌒牡粝氯サ脑?,姐姐會像上次那樣救我嗎?”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生氣我跟著你跑到河邊放燈……我這次不會那么不小心了?!?
林付星嘆了口氣,用最后的力氣把她放在了一旁的土地上,無事發生,拉著她回家了。
“不是說水里面有好玩的嗎?”廿滎劫后余生,又開始不依不饒。“要不我還是進去吧?!?
“隨便你,這次我不幫你換衣服?!?
林付星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廿滎急著跟上,期間走急了險些跌倒,又被林付星拽了起來。
“麻煩精?!?
“姐姐,你還喜歡吃炸玉米粒嗎?我會開煤氣灶了!我給你炒吧。”
“用不著?!?
“……”
早在叁天前,林付星無聊,想起來清明節學校會帶他們做荷花給烈士掃墓,恰巧電視劇里又常流行在水里放花燈許愿,于是她綜合了一下,選擇折白荷花放在屋前的河里。
于是大冬天的,她拿著荷花順著石階跑到河邊,旁邊跟著甩都甩不掉的廿滎。
河邊的水不算深,大人們常用這里的水洗衣服,本來林付星一個人做完這一系列動作準備回去,就當她站起身的那一刻,擠到她身邊的廿滎撲騰一聲掉進了水里。
廿滎穿著厚重的棉服,水淹沒了她大半個身子,林付星慌忙拉住她往岸上走,見廿滎慌亂中又往水里退了幾步,林付星索性拉著她胳膊把她拽了上來。
林付星冷著臉拉著她回去換衣服,兩個人都濕了,刺骨的寒冷鉆入骨髓,不及時換衣服兩個人都會感冒。
“我不會告訴林叔叔的。啊嚏!”
“誰讓你跟來的?!绷指缎窍葞退撁扪澣缓髱退フ乙路?,“活該。”
廿滎臉上布滿了淚痕,也不反駁,林付星給她套的高領衫卡在脖子上,廿滎也不惱,乖乖地把頭露出來。
“姐姐剛剛許了什么愿啊?!必钜娝自诤舆呄仁情]上眼,然后把紙荷花扔到了河邊,可惜它還沒移動多久就被廿滎激起的水花打翻了。
“忘了,想起來也不告訴你?!?
“誰還會記得小時候的事?!绷指缎谴驍嗔怂脑挘澳阕龅钠剖掠形疑賳??”
拍到她和別人的散步照要求五十萬封口費,撬走她的前經紀人,用算命的名義套取圈內不少迷信的人的秘密以此要挾他們為自己辦事同時也要向廿滎匯報她的私下活動。
“你還真想和我一起死啊?!?
林付星的直言不諱讓廿滎皺起了眉頭,她心里產生了一絲快意,因為她知道,廿滎最討厭聽到別人說“死”字。
“原來你還記得?!庇浀梦艺f過的話。
廿滎有些恍然。
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