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靜淵接下來的舉動,卻是令他目眥欲裂!林靜淵走進暗室,見到縮在角落里的安九,走到他面前,饒有興趣的將人從頭打量到腳。“你就是安云歌那個惡毒弟弟?抬起頭來,讓本尊看看,是個什么樣子?”安九沒有搭理他……他心里還是怨恨安云歌的,憑什么所有人都喜愛安云歌,所有人都頂著為安云歌出頭的由頭來懲罰自己,他雖然害過安云歌幾次,但他并沒有做其他壞事,也沒有傷害過這些人,可他們卻全都幫著安云歌,來傷害自己……那他也要討厭他們。見安九不回話,林靜淵也不生氣,他又上前兩步,直接蹲在了安九面前,伸手扯住安九的頭發,強行將他的頭扯起來,隨后另一只手掐住了安九的下顎。安九已經瘦了很多,但一張美人面還是十分出眾。林靜淵捏著他的臉,又左右打量了一下,突然輕嘖一聲,帶著濃濃惡意開口,“這么一張臉,看起來倒不像是喜歡作惡。不如我幫你整改一下面容,讓你更符合‘惡毒’的形象?”安九有些懵懵的,沒有聽懂林靜淵在說什么,但司玄夜卻瞬間明白了林靜淵在打什么惡毒注意,“林靜淵!你敢!”林靜淵自然聽不見他的怒罵,從容的從自己的袖中摸出一把匕首來,同時幽幽開口,“這匕首上淬了毒,保證讓你的傷口,不管用任何靈藥,都無法再恢復如初。開心嗎?你會一輩子丑如惡鬼,和你那骯臟丑陋的心靈一樣,人如其貌了。”司玄夜明知自己是在做無用功,卻還是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的意識體,撞向林靜淵,他聲如泣血,一遍又一遍的想要出聲阻止,“不要這樣,不要這樣說他,他不是,他不是惡人,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林靜淵,你將來……一定會后悔的!”像是對林靜淵的詛咒,也像是對自己的控訴。會后悔的……他們,都會后悔的……大概,是怕安九太怕痛,屆時大呼小叫,引來外面看守之人的注意,林靜淵匕首上所淬的毒藥,并有一定的麻痹作用。早已飽受痛苦折磨的安九,反而在這樣的傷害下,沒有太大的反應。可見安九沒有痛呼出聲,只是閉著眼睛皺眉流淚,林靜淵又對他這樣的反應,不太滿意。“聽說,你想要做人上人,想要不再被人踐踏,被人看不起?”林靜淵念頭一轉,又想到一件有趣的事。安九終于有了反應,他虛弱的搖頭,嘴里不斷重復囁嚅著什么,林靜淵將耳朵湊到他嘴邊,才大致聽清他在說什么。“不做了,要回凡俗界做個普通人,我不要做仙人了,不奢求……他愛我了,我想活著,做個凡人也行,只要能活著……”他‘嘻嘻’一笑,湊近安九那張,被匕首從眉骨,一直劃到下顎的臉,惡意滿滿道,“那也沒有機會了。”林靜淵說完,便動手折斷了安九的四肢,再把人拖起來,像提著一個物件兒一樣,將人提在手里,身形一匿,消失在了暗示里。
他把安九帶走了……但司玄夜知道,他不會把人帶回魔域,從他剛剛說的那些話里,就能猜到他的大致動機。司玄夜以為,自己的視角還會跟著安九,好讓他知道,林靜淵將安九帶到了何處。卻沒想到,林靜淵消失后,他眼前的視線一晃,又回到了東岐峰的弟子居前。身邊的人是方郁鶴,他扶著自己,眼里流露出擔憂的神色。司玄夜卻猛地吐出一口鮮血,隨后一掌將方郁鶴打飛出去。方郁鶴到底是劍修的底子,被司玄夜一掌震碎了五臟六腑,還沒有暈過去。他一口口的吐出夾雜著內臟的血塊兒,看向司玄夜的眼神,不敢置信中夾雜著濃濃的委屈,“師,師父……是徒兒,做,做錯了什么?”司玄夜的眼神冰冷無比,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你那樣對待你的師弟,卻還問我做錯了什么?”方郁鶴的眼神更加茫然了……他怎么對待,他哪個師弟了?但一想到司玄夜剛才詢問安九時的神情,方郁鶴不確定的想,難道師父是說……安九?可是安九的靈根不都是您親手剝奪的嗎?方郁鶴心生郁氣,再趕緊給自己喂了顆丹藥后,便再也撐不住,暈了過去。司玄夜也懶得管他,他現在又能控制身體了,當然是要趕緊去找到安九。一想到安九這段時間所受的苦,司玄夜就仿佛自己心臟被撕裂了一般。司玄夜與林靜淵打過的交道已經不少了,他這次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林靜淵,卻得知安九早就被他丟到了凡俗界,甚至都記不清是丟在了那片區域。司玄夜殺氣騰騰的揪住林靜淵的衣領,雙眼通紅的瞪著他,“你折斷了他的手腳,劃花了他的臉,卻把這般毫無自保能力的他丟在了凡俗界?”如果不是他們實力相當,司玄夜真想立馬就殺了他!林靜淵也沒想到,只是順手幫他處理了一個垃圾,竟會讓堂堂微月劍尊,變成現在這副癲狂的模樣。他挑了挑眉,有些好奇,“那小崽子的靈根不就是你剝的?你那兩個徒弟,一個放他血,一個拿他試藥,不也都是你默許的?你現在來裝什么正義無辜?還說說你是被人奪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