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小心翼翼的看了微生嵐一眼,試探的開口,“我,我幫了安云歌,你們是來找我報仇的?”微生嵐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國師便明白,自己這是還沒說到點子上。他又認真的想了想,“你們想讓我對外公布當年的真相,把安大人和大公子的罪行公之于眾,還二公子一個清白?”“繼續。”這個提議倒是讓微生嵐比較滿意。受到鼓舞,國師又道,“我可以讓皇上治他們的罪!”微生嵐便揮了揮手,打斷了國師的話……估計他確實很難猜到,安九現在也需要那‘假死藥’的解藥,“行了,怎么報復的事都先放一放,你且告訴我,當年你與安云歌謀和,他給的那勞什子‘能解百毒’的丹藥,可還有剩余。”國師確實沒想到,他們竟是沖這來的。不過要說到這個,他倒確實放心了些,“有是有,當初大公子……安云歌是給了我兩份,以防萬一的。”果然,能備下兩份毒藥的人,肯定也會有備無患的,備下兩份解藥。聽了這話,微生嵐和安九都松了口氣,“把藥給我,你與安家的往事,我們便一往不咎。”“好好,我這就去拿。”好在這里就是國師的老家了,他的一些重要的東西也都放在地宮內,微生嵐跟著他出去了半盞茶的功夫,就帶著解藥重新回到了議事廳。“小九,解藥。”微生嵐把丹藥遞給安九,心里總算輕松了些,“我檢查過了,沒有毒性。”他還讓國師立了心魔誓,國師雖然人在凡俗界,但說到底也是修道之人,心魔誓也會對他起約束作用。總之是確保確實沒有問題,才能放心讓安九入口的。安九對微生嵐有一種莫名的信任,既然是微生嵐遞給他的丹藥,他自然也敢直接就吃。安九服用丹藥之后,也算解決了一樁心事,此時也能專心致志處理他回凡俗界的最終目的了。他將目光移向一旁的安世榮,安世榮見他服了丹藥,又聯想到剛才國師與微生嵐的對話,心里也摸出一個大致的底……多半是安云歌給安九下了同樣的藥,安九這才會想到回安府來找他的麻煩。也不知他是哪兒來的自信,這樣一捋,他就好像又有了底氣,見安九朝他望來,安世榮臉上又出現了那副安九熟悉的神態——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為人長輩的優越。安世榮道,“既然你也沒事兒了,那就不要再追究云歌的責任了,反正你也沒真出事兒不是?別為了一些小矛盾,傷了一家人的和氣。”微生嵐要被安世榮的無恥氣笑了,“現在你倒是好意思說你們是‘一家人’?之前一口一個‘孽子’的,叫得不是挺歡……偏心眼兒的我見過,但偏心成你這樣,還真是頭一次見。”“再則,你說這牽扯上小九娘親一條命,又差點要了小九一條命的事兒是‘小矛盾’?你真的配做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微生嵐擲地有聲的質問,震懾住了安世榮,他啞口無言的看著微生嵐,半天都沒找到詞句來反駁。微生嵐看向安九,然后抽出焚心劍,躍躍欲試的比劃了兩下,“我幫你殺了他!”
安九卻沖他搖了搖頭。安世榮看見微生嵐拔劍時,就已經徹底慌了,此時又見安九搖頭,好像看到了回轉的余地,“小九,這人是你什么人,他竟說要殺了為父,你怎么能和這樣的人交朋友?”安九打斷了他的話,“他說得沒錯。”從剛才起,他的表情就一直木然,“你不配做一個丈夫,也不配做一個父親。”“別聽他妖言惑眾!”安世榮情緒變得激動起來,年輕的臉龐開始迸發一條條皺紋,只是他還沒有察覺到,“他是要挑撥離間我們父子的關系!”安九歪了歪頭,“我們這樣的父子關系,還需要挑撥嗎?”他是真心的在疑惑。安世榮再次噤了聲,微生嵐卻是一陣朗聲大笑……太稀罕安九這性子了。安九又側過頭看微生嵐,微生嵐以為是自己笑得太大聲,惹來安九的不滿,便低咳一聲,迅速收斂,“我下次注意。”安九卻只是朝他伸出了手,“借劍一用。”又想到劍修的本命靈劍,會排斥除了主人以外的任何人使用,特別是這種已經生了劍靈的靈劍,“……換其他的劍也行。”安九話音剛落,便感覺手心一沉,微生嵐那把本命靈劍,已經出現在他掌心里。他下意識的握緊,雖然便感知到一陣喜悅的情緒——那是來自焚心劍靈的情緒。“它……”“它喜歡你。”微生嵐老是知道他要說什么,立馬接話。焚心劍喜歡安九,就像他也喜歡安九一樣。安九好似聽懂了微生嵐的話,沒有再多問,而是拿著焚心劍,緩緩走到安世榮面前。劍尖抬起,對準安世榮,“沒有哪個父親,會害死他孩子的母親……為娘親報仇的事,自當由孩子親自動手,你說是不是?”安世榮緩緩后退,直到退到墻邊,已退無可退,“你,你大逆不道!”安九的劍往前一送,扎在了安世榮肩膀上。接下來的半刻鐘里,安世榮每罵一句,安九便給他身上開一個窟窿,兩三次后,安世榮便不再咒罵,而是開始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