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算是發(fā)現(xiàn)了,這些妖族都是這樣直來直往的性子,想干什么全憑自身過硬的實力。但安九還是有些不習慣這種太暴力的模式,他委婉提醒道,“鬧的動靜太大了也影響后續(xù)行動吧?就算要調查線索,沒人干擾,或者干擾來得慢一些,不是更方便嗎?”奚青渡想了想,覺得安九說得有理,于是又一揮衣袖,牢房里便出現(xiàn)兩個和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當然,都是他們改變外形后的模樣。安九問道,“這是什么?”“傀儡,一種法器。”安九好奇的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真的一模一樣,而且奚青渡那個傀儡還會沖他溫和的笑。相比之下,安九那個傀儡就很呆滯了,祂蹲在墻角把自己團成一團,眼神茫然的望著由上至下打量祂的安九。“為什么你這個傀儡的神態(tài)舉動如此靈動,惟妙惟肖的,我的那個卻呆呆的?”奚青渡看著安九,沉默了片刻,無奈提醒道,“會不會是因為,你本身就有些呆呆的?”安九:!造謠!你這絕對是造謠!要不然就是夾帶私貨惡意報復!他怎么可能是這副呆樣子? 大妖。“小九還有什么問題嗎?”奚青渡微笑看著他, 和他那傀儡的表情如出一轍。“……沒有了。”安九憋屈的把心底的不滿咽了下去,剛才的經(jīng)歷讓他知道,奚青渡不是他可以撒潑叫板的對象。“那就抓緊時間吧。”安九急忙跟著奚青渡出了牢門, 后面屬于奚青渡的傀儡跟了上來,十分貼心的撿起地上的鎖頭, 將牢門鎖上,安九看得嘖嘖稱奇, 再一回頭, 就見奚青渡朝他伸出一只手, 催促他拉住他。“接下來的路程需要隱身,我拉著你能將隱身術覆蓋到你身上。”奚青渡是這樣解釋的。安九有些為難……雖然知道奚青渡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溫柔和善,善解人意,但畢竟先前的信任和好感不是作假, 他還是不太想繼續(xù)被他看做太過輕浮放蕩的人。關鍵誰知道奚青渡也會喜歡男人啊!糾結了半天,安九還是想要拒絕, “一定要牽著手嗎?沒有隱身符什么的嗎?”“不可以牽著手嗎?”奚青渡也一副十分為難的樣子,“可我是個妖修, 不是符修啊。”
安九想到自己幾次在奚青渡面前與微生嵐牽著手, 頓時也失去了辯解的立場。“不是要抓緊時間嗎?”奚青渡催促到。安九只好無奈的將手搭在了對方的手上,虛虛握著。好在這之后奚青渡便沒有了別的舉動,很是恪守律己, 沒有什么出格的動作。安九悄悄松了口氣。地宮的結構并不復雜, 也就一處地牢,一處大殿,大殿外面有人巡邏, 看著那些人青青綠綠的皮膚和青蛙一樣外凸的眼睛,很明顯就不是普通人。如果是妖物的話, 他們這樣的隱身術,能從他們眼皮底下混過去嗎?奚青渡稍微用力握了握安九的手,好像是在讓他安心,同時向他解釋,“這類妖物的靜態(tài)視力不怎么好,但動態(tài)視力絕佳,隱身術雖然能隱匿身形,但我們走過的地方,還是會引起空氣里氣流的流動,或許會被這些家伙發(fā)現(xiàn)……如果他們注意到我們的動作,屆時只需要停下站住不動就行了。”又想了想,奚青渡找到一個合適的比喻,“一二三木頭人的游戲玩過嗎?”一二三,木頭人,小孩子喜歡的一種游戲,被當鬼的孩子目光鎖定時,就不能動作了,否則便會被判定為游戲失敗。如果沒被發(fā)現(xiàn)自己動過,等幾輪游戲后,逃離規(guī)定區(qū)域,便算逃脫成功。“但他們都發(fā)現(xiàn)那個地方不對勁了,難道不會一直盯著那里,關注那里嗎?對我們接下來的動作也有限制吧。”安九小聲提出合理的質疑。木頭人游戲是有規(guī)則在的,當鬼的孩子回頭盯人的時間有限,時間到了,沒有抓住其他孩子的破綻,他便只能繼續(xù)當鬼,進行下一輪兒的游戲,可是這些妖物可不是在跟他們玩游戲啊。“所以就要看我們的反應和身手的靈敏程度了。”奚青渡為了不讓安九壓力太大,又補充一句,“這些家伙的智商也不太高,一次兩次的失誤,不會引起他們太高的警覺。”安九思索了片刻,然后嚴肅鄭重的點了點頭,眼底也出現(xiàn)了嚴陣以待的情緒。奚青渡眼里閃過一抹笑意……不管被騙了多少次,還是會那么容易的相信別人,實在有些可愛得過分。其實,以他的實力來說,只需要隨意一個法決,就能讓這群低等妖物,模糊意識和視線,還不會察覺自己身體有什么異樣。只是他的反應太快了,在見到這群妖物的第一時間,腦子里就分析出了他們的習性和弱點,從而思緒很快的,聯(lián)想到了自己和小九面對他們時會有怎樣的行為舉動。而他現(xiàn)在,又正好和安九是手牽手不能被剝離的一個整體,屆時,他們會因為一些突發(fā)狀況,產(chǎn)生一些不可避免的肢體接觸,想想就覺得會很有趣。就在兩人準備妥當,馬上要動身時,他們身后突然出現(xiàn)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的人。對方出現(xiàn)得太快,連奚青渡都反應不及,而等他意識到身后有人時,因為不確定對方是否堪破了自己的隱身,于是動作慢了一步,被人從手中將安九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