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安九的腦袋抵在了奚青渡的胸膛上,奚青渡溫和清潤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安九慌慌張張地站直身子,根本不敢抬頭,往奚青渡的方向看。“沒,沒事,你你先走。”安九揮袖子,像在趕人似的。奚青渡并未動作,依然筆挺的站在安九面前。安九心里‘咯噔’一下,感覺奚青渡行為反常,有些不妙。“小九。”奚青渡叫了安九一聲,然后輕輕嘆了口氣,“你是在故意避開我嗎?是要和我劃清關系嗎?”安九急忙擺手,“不是的奚大哥,我只是覺得,我們只是朋友,沒,沒必要那么親密。”既然奚青渡已經率先說開了,安九也只能硬著頭皮接下去。不過好在,這回把話說開,他就不用老惦記著這事兒了。奚青渡又沉默了許久,安九等得一腦門兒汗,聽見他繼續,“可我不想和小九只做朋友……我也希望和小九有更親密的關系。”安九:!完了,他怎么真說了!和微生嵐對他說‘喜歡’不同,微生嵐跟他說這樣的話,他心里覺得欣喜和快樂,雖然也有糾結的時候,但大部分時間,沒有什么排斥的情緒。而奚青渡和他攤牌說開,安九只覺得心慌意亂的,還覺得很不真實。……別人討厭他都來不及,奚青渡這樣厲害的人物,怎么可能喜歡他呢?安九心一亂,就表達不清自己的想法,他一陣手忙腳亂,然后十分滑稽的朝奚青渡鞠了個躬,“奚,奚大哥,承蒙厚愛,但我,但我……”奚青渡扶著他的肩,把他推起來,“所以……只有我不可以是嗎?”安九一臉疑惑的抬頭。奚青渡表情淡然的看著他,眼底卻醞釀著讓人心悸的風暴,“韓柊也好,微生嵐也好,可以是蛇,也可以是狐貍,但就是我不行……是嗎?”安久再次震驚。他實在是沒想到,奚青渡竟然還記得這事兒,他以為上次自己在界門前已經和他說過自己和韓柊沒曖昧關系,這件事兒就算過去了。而微生嵐……雖然他本身沒有那個想法,但他倆之間的氛圍確實曖昧,這倒是賴不掉。結果奚青渡竟然是以為,自己和他們兩人都保持著曖昧關系的嗎?
“不,不是,我不是……”安九腦子一片混亂,最后絞盡腦汁,才想出來一個詞,“我不是,不是那種輕浮的人。”奚青渡彎腰湊近他的臉,安九能清晰的看見他眼底若隱若現的青色……他的情緒好像不太穩定。“你不輕浮嗎?”奚青渡說這話時,表情和語氣都十分的冰冷,安九回到了第一面見到奚青渡時,他的態度。也或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安九突然釋懷的笑了一下……這樣也很好,這樣的話,他還能少一些愧疚感。奚青渡聽他笑了一聲,才疲憊的閉了閉眼,摁住自己眉心,站直了身子,“抱歉小九,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被你全然否決,心有不甘而已。”“沒關系。”安九軟軟的回應。奚青渡沖他又笑了一下。剛剛兩人交流時,周圍的押送他們的人,都跟失了魂似的,對他們的行為舉止視而不見,直到他們現在交談完,才又繼續催促他們前行。這讓安九心里產生了些許懷疑,剛剛那個推了自己一把的人,真的是因為他自己想推嗎?不過現在看來,也不重要了,他也算借機短暫窺見了奚青渡真實的一面吧。奚青渡沒有逼他太緊,后面的路程也不再提起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和他聊起來微生嵐,“你說他昨夜就來國師府找國師了,但現在都沒有消息傳出來,國師府也沒有異常的動靜,要么他是被擒了,要么便是調查到了重要信息,一時不方便脫身。”安九的想法,卻更消極一點……他知道那只狐貍有多黏人,到底是怎么的情景,能讓這么黏人的狐貍,連給他傳信報個平安都沒有。奚青渡好似已經恢復了正常,見安九表情凝重,便猜到了他的想法,貼心的安慰了一下他,“有些陣法具有阻隔傳音符的能力,也有可能是微生兄弟處在一個不方便使用靈力的地方。”安九沖他笑了笑,寬心一些,“也許等一會兒見到那位國師大人,就能弄清楚一切了。”“嗯。”奚青渡眼神暗了暗,他也是這樣想的。從密道出來后,他們便行走在一座地宮里,最后被押送到地宮的一處牢房關了起來,接著這群人便都離開了,說是讓他們老實等著國師大人的審問。安九貼著牢門,努力探查周圍的情況,緊接著,他就看見道骨仙風的奚青渡,飄然走到牢門前,甚至都不用停步抬手,那牢門的鎖頭便落了地,門也自動向外打開……“……”安九尷尬的撓了撓臉,搞得他剛才像個小丑似的。怎么老是記不住,身邊有厲害大佬在呢。“來啊小九。”奚青渡回頭朝他招了招手。安九小步跟上,在跨出牢門后,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牢房,“我們就這么越獄嗎?被人發現了怎么辦?”“發現就發現啊?”奚青渡理所當然的回答,他只是為了節省個找地方的力氣而已,這都到目的地了,他還偽裝個什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