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被褥子墊著,安九甚至沒摔疼!安九一臉慶幸,忙不迭的爬起來,一溜煙兒跑了,連頭都沒回。這副果決的模樣,又把期待著安九能回頭認錯討好他的林靜淵氣了個仰倒。變回人了,反而不如當貓可愛。林靜淵冷漠的想著。安九回到自己的狗窩,才發現距離他被安云歌陰,掉進林靜淵的心魔幻境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他迫不及待的要去擼狗平復一下心情,卻發現阿花又跟不認識他,還很怕他似的,一個勁兒躲著他走。這要在之前,安九就放棄算了,沒道理跟個狗子計較,可他現在迫切需要一點兒心靈上的慰藉,反正阿花只是害怕他,并不會咬他。仗著這一點,安九有恃無恐的把阿花強擼了,他用手臂箍著狗子的身子,一條大腿把狗子死死壓住,讓阿花陪他睡覺。狗子怕是怕,但也沒有過度反抗,在安九懷里抖如篩糠。安九想起之前做的那個夢,有個男人說是他伴侶,非要到塌上陪他睡……后面安九懷疑阿花是只狗精,便把它帶入了夢里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之前還主動要給我暖塌,現在你跟我犟個什么勁兒?”安九嘻嘻一笑,捏著狗耳朵一陣揉,“是不是你啊阿花?還說我們是伴侶?”所以說,人類是最喜歡在弱者身上找存在感的生物。安九輕而易舉壓制了阿花的反抗后,就有些找不著北了,入睡前他迷迷糊糊的嘟囔著好像忘記了什么,但直到他徹底陷入沉睡,都沒想起了關鍵信息。黑暗中,半墻之上的黑水晶散發著凡眼難辨的微弱幽光……第二日,安九聽那個刻薄魔仆說魔皇帶回來那位醒過來了。安九愣了一下,回了個‘哦’。安云歌醒了……下一刻,安九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這人可真能裝!他明明早就醒了,說不定根本沒昏迷,這些眼瞎心瘸的男人都被安云歌騙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光風霽月的君子!安九心里正覺憤恨,便來了個魔仆說陛下召見。安九慌亂的抱住阿花,然后朝對方扔了只狗,“我不去!”用膝蓋想都知道,安云歌醒了,林靜淵再召見自己,肯定沒好事。說不定就是要挖自己的靈根了!那魔仆‘桀桀’一笑,安九以為他馬上要說出書里的經典語錄‘那可由不得你’時,那魔仆表情冷漠的從懷里摸出一顆黑水晶。
“……”安九這會兒終于想起了,昨晚忘記的關鍵信息是什么了。魔仆公事公辦的對著黑水晶報告了一通,那邊便傳來林靜淵云淡風輕的嗓音,“不肯來的話,就不給他飯吃。”安九:……“來!陛下等我,我這就來!”安九立馬改口,但凡有一點兒猶豫,都是對吃飯的不尊重。嗚嗚林靜淵你真不是個東西,殺人還要誅心。安九抱著這輩子死也要當個飽死鬼的心情去見了林靜淵,結果就發現,對方好像真的不是打算現在就宰他。魔仆將安九帶到一個巨大的溶洞中,他看出這是一個會客的場所……雖然魔域的人情風俗比較詭異。寬闊的洞穴空間站滿了身著萬衍劍宗弟子服的人族修士,魔族修士則立于一個稍高的平臺上,高臺之上還有一個巖石天然形成的王座,林靜淵便高坐其上。安九從進入溶洞開始便安靜如雞,大氣兒都不敢吭,等到了人前,他快速掃視周圍的萬衍修士們,確定沒有東岐峰一脈后,才不著痕跡的舒了口氣。東岐峰的人畢竟是他相處了四年之久的同門,而司玄夜更算得上是他的陳年暗戀,他沒有那么容易釋懷,于故人相處,壓力很大的。林靜淵見安九來了,便朝他遞去一個眼神,“過來。”安九只當沒聽見,他可不想在這種場合引人注目。但很明顯,場上還有人不想讓他如愿。“安師侄,魔皇陛下在和你說話。”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把場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安九身上。安九一腦門兒的冷汗。都已經被點名了,安九只能心虛的看向那方領頭那人,弱弱的叫了一聲‘小師叔’。奉遠峰的小師叔韓柊,萬衍劍宗上一輩里唯一的妖修,妖修畢竟不是人類,人性薄弱,性格更加放辟邪侈。在安云歌沒有出現在修真界前,安九心里最憷的就是這個小師叔。 婚事。隴天大陸在萬年之前,是有妖靈界的,后來妖靈界和修真界融合,兩方交戰數千年,才慢慢談判交涉,達成和平。天生妖族們在修真界建立了妖靈城,經過幾千年的發展,已經慢慢像一個宗派勢力一般的存在,來自妖靈城的天生妖族們,也可以自由在修真界行走,甚至加入其他宗門,但那畢竟是少數。萬衍劍宗的韓柊,便是這少數中的一人。站在萬衍弟子最前方的男人,豐神俊貌,氣質斐然,人族和天生妖族共居幾千年,在其外形上,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甚至因為種族優勢,妖族修士普遍長相優越,全族都是美人。韓柊的皮相也是極其出眾的,雖不及司玄夜,但也是俊美無儔,龍鳳之姿,是修真界許多人修妖修傾慕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