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本來被他看得萬分緊張,聽聞此言,立馬點頭如搗蒜,“好好好!”只要能活命,怎樣都好!林靜淵眼睛瞇了一下,一張丑臉兇起來就更可怕了,“沒種。”安九不痛不癢,沒種就沒種,他患有斷袖之癖,有那‘種’也無甚屌用。他不僅沒種,他還能狗腿!性命無虞的話,他還想求頓飽飯……“陛下,你臉上的傷應(yīng)該需要清創(chuàng)吧?我可以給你上藥!”安九想的是,林靜淵既然都要把臉虛化成黑色漩渦了才出門,那肯定是不想被其他人看見自己這張爛臉的。可這臉一直爛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萬一那膿包以后長蛆了呢?噫……想想都埋汰!“……你在討好本尊?”安九‘嘿嘿’笑了一聲。其實看得久了,林靜淵這張臉也沒那么恐怖,他當初餓得自己咬爛自己手腕喝自己血時,他那血肉模糊的手腕可比林靜淵的臉惡心多了,那時候又是盛夏,傷口沒有上藥,也就兩天功夫就招了蒼蠅,安九還沒咽氣兒呢,就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體上開始長蛆。“行吧,你要是弄不好,本尊就看了你的手。”林靜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還真就松口答應(yīng)了,“說說看,你想向本尊提什么要求?”成了!安九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他甚至覺得,跟著魔皇陛下有飯吃的話,那也不是不行,至少比在東岐峰好,司玄夜不僅想挖了他的靈根放了他的血,還連頓飽飯都不給吃!“我想吃飯,一日三餐!”好樸實無華的要求,樸實到林靜淵一開始沒反應(yīng)過來,“……你要吃飯?”安九見他屬實吃驚,想了想,解釋道,“陛下你看,我靈力被我?guī)熥鸱饬耍@世上獨他可解,我現(xiàn)今就跟個普通人沒兩樣,不吃飯是會被餓死的……”林靜淵開始陰陽怪氣,“你餓死就餓死了,與本尊又無甚干系,你當我擄你來享清福的?”“我不能死的……”安九撇了撇嘴,情緒有些低落,眼尾不自覺的往下垮了一些,看上去分外可憐。林靜淵嗤笑,“理由?”安九為求保命,便將司玄夜收自己的原因說了出來,“我其實不是金靈根,是天靈根,司玄夜想用我的靈感補全安云歌的……”按照書里說的,林靜淵第一次見過安云歌后,就對他十分欣賞,為他靈根被毀而感到可惜。那他現(xiàn)在把自己是安云歌的‘藥’這條信息告訴林靜淵,應(yīng)該能算得上一條保命的籌碼吧?安九偷偷覷他,又補充一句,“我若死了,安云歌不知何時才能補全靈根,重新開始修行……說不定等再尋到方法,他都七老八十了。”
果然,林靜淵聽完這話,若有所思……他那張臉,安九也看不出什么表情的,但他猜他應(yīng)該在思考衡量。林靜淵笑了一下,意味深長,“天靈根……你的命暫時保住了。”安九還是太天真了……那群劍修倒是性情高潔,所以并不會把‘天靈根’太當回事,可林靜淵是個魔族,魔族修士本就乖戾肆意,才不覺得靠個爐鼎修煉,有什么不齒于人的。不過現(xiàn)在好歹是把命保住了。安九松了口氣,沖林靜淵討好的笑了笑。林靜淵看他傻乎乎的笑,神奇的也跟著笑了一下……不是嘲笑不是冷笑,就是很單純的,彎了彎嘴角。但他自己并沒有意識到。后面林靜淵招了招手,一個衣著清涼的魔族侍女推門走了進來。“把他帶下去,和阿花關(guān)在一起,給他吃和阿花一樣的東西。”林靜淵吩咐完,便讓那魔女把安九帶出去了。安九一路跟著走,也沒心情觀察這魔宮的風(fēng)光,只惦記著林靜淵剛剛說的那番話。“魔女姐姐,阿花是誰啊?”魔族侍女手里拿著快黑色的水晶,一路走得很沉默。安九本來以為,這個魔族侍女會緘默其口,不會回答,沒想到她捂嘴笑了一下,伸手勾了一縷安九的頭發(fā),“阿花是陛下的寵物呀,陛下那樣說,說明你們的身份地位是一樣的。”安九指了指自己,“我也是寵物?”“自然。”安九躊躇了一會兒,又問,“那,那阿花平時吃什么東西?”這才是安九最關(guān)心的。那魔族侍女聽完,一陣哈哈大笑,“小美人真有意思,難怪陛下……”她的未盡之言沒引起安九的半點興趣,他只是焦急的等著魔族侍女回答他的問題。魔族侍女見他眼巴巴的模樣,感覺還真跟阿花差不多,“吃米飯,饅頭,南瓜饃,或者面條,都是凡人吃的東西。”她每說一樣,安九就跟著瘋狂的點頭,那眼神都越發(fā)閃亮了,看得魔族侍女內(nèi)心直呼,陛下擱哪兒綁來的小可愛。其實魔族人驕奢淫逸,酒池肉林。無肉不歡,甚至有些魔修還有喜食人肉的惡癖,魔女告訴安九的這些食物,簡直算是寒酸低賤,但聽在安九耳中,卻跟報菜名似的……“好好好,阿花好!”“……”那侍女無語。等到了地方,安九就知道了,‘阿花’是條大狼狗,看上去還蠻威武的,不過好在,安九并不怕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