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瞬間吐了口血,瞬間便感覺喘不上氣來,因為是被高階修士威壓鎖定的對象,他的反應極其強烈,根本是連動都無法動一下。林靜淵黑袍下伸出一只慘白的手,其實那只手的手型很好看,但在安九眼里卻跟只白骨爪差不多。他雖然‘看’了小說,里面描寫林靜淵長相俊美,銀發異瞳,給人一種妖異又冷清的美感。但那畢竟只是文字,安九對此的感官并不深刻,反而是從進入修真界起,就從別人口中聽說這個魔皇的事跡更深入他心。那只手重重劈在安九肩上,他暈過去前,腦子里還全是關于林靜淵的恐怖傳說…………魔皇林靜淵的來歷,已經無人可考,據說知道他出生的人都被他殺光了。傳聞還說,他喜歡將人扒皮抽骨,或是切去人的四肢,挖掉眼睛,使其失明;灌銅入耳,使其失聰;割去舌頭,刺破聲帶,使其失語,制成人彘,然后擺在廁房,供他如廁時觀賞……實在變態,令人膽寒!安九從昏睡中醒來,卻始終不敢睜開眼,他聽見林靜淵的聲音了,知道他還在附近,不敢醒來面對這么恐怖的人。但是越是裝睡,他就越是胡思亂想,先是把曾經聽聞的,關于林靜淵的恐怖傳說都回憶了一遍,然后開始思考這魔頭綁了自己打算做什么,然后想到小說里寫的,這魔頭對安云歌一見傾慕,后面為了追求安云歌,還做了許多壓抑本性的事……想到這兒時,安九就已經繃不住了。他現在已經得罪死安云歌了,那林靜淵把自己綁了,不會是想做成人彘給安云歌出氣吧?那些傳聞的代入感,一下就深刻了起來……感覺眼耳口鼻四肢都已經開始痛了!這不會就是他的下場吧?那他豈不是比上輩子還慘?安九越想越害怕,只想逃避,能拖一時是一時,于是在聽見有腳步聲靠近時,更是打定主意裝死到底。“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來的人確實是林靜淵。他的聲音依舊沙啞難聽,結合那些恐怖傳聞,根本無法讓人相信他會是書里描寫的那副姿容,至少現在在安九聽來,只腦補出某種骨瘦嶙峋,陰暗邪惡的形象。聽見林靜淵拆穿他裝暈,安九確實慌了一下,但還是不動如山,誓要把裝死進行到底。下一秒,濕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林靜淵彎腰貼了過來,陰惻惻的在他耳旁低語,“再不睜眼就挖了你的眼睛,那就永遠沒有睜眼的機會了。”嗚嗚來了!這魔頭果然有挖人眼睛的癖好!再加上,上輩子安九是真真切切被這是折斷了四肢,還割花了臉,簡直叫他不害怕都不可能。安九沒控制住心緒,睫毛抖了兩下,意識到自己已經穿幫后,只好無奈睜開眼睛,用哀求的眼神望向威脅他的魔頭,“別挖眼睛,眼睛很有用的……”林靜淵依舊是伏在安九身上,跟個壓床的鬼似的,就差沒真壓上去了。“哦?你這眼睛有什么用?”林靜淵語氣涼涼的,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安九都感覺,他這語氣,怕是下一瞬就會動手。他眼睛抖啊抖,嘴皮子也哆嗦,“……瞻,瞻仰魔皇陛下圣顏。”林靜淵聽完,又往前湊了湊,安九就僵硬著脖子往后撤,像只抗拒被吸的貓。“你想看我的臉?”林靜淵聲音更啞了。……倒也沒有很想。但現在騎虎難下,安九只能艱難的點了下頭。“……想。” 狼犬。林靜淵吐出的氣息濕熱黏稠,語調卻冷冰冰的,像是某種陰暗的爬行動物。他之前帶著巨大的兜帽,就算刻意去看他的臉,也只能看見一片漆黑的漩渦。安九的想象力很豐富,很輕易的便想到了毒蛇之類的生物,他已經說不出第二句話來。見他這般慫,林靜淵也覺得沒了興趣。與安云歌相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轉過頭看我。”林靜淵命令道。安九話都說出口了,現在為了保住眼睛,也只能照做。他小心翼翼的轉頭,便看見旁邊貼著一張滿臉痤瘡,有些痤瘡還發炎潰爛,正留著膿水的一張臉……安九咽了下口水,心道,他算是知道,上輩子這個瘋子為什么還要毀他容了!就讓這副尊榮,絕對是心理扭曲,見不得別人好的……至于書里說的他好看,安九想著,大概是后期才治好的,畢竟有了喜歡的對象,會為對方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也是應該的。但現在……林靜淵這模樣,屬實有點倒胃口,安九一直以來饑腸轆轆的感覺這一刻都消停了下來。偏偏這廝惡趣味十足,“如何,本尊圣顏可讓你滿意?”安九一臉菜色,卻憋著不敢說實話,“甚……好。”林靜淵起身,站在床邊,高深莫測的看了安九許久。他現在沒披那身黑袍,一襲墨色長袍下,是雪白的常服,而除開那張臉不談,半散的銀發披在身后,黑與白的極致配色,讓他看起來格外端雅素凈,單單只從身材來看,林靜淵倒是配得上一句長身玉立,豐神俊朗。“既然你覺得好,那本尊便留著你那雙招子,賞你每天都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