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的同學纏著問要不要寫英語作文,雖然老師沒有布置,她被問煩了,反正還有四十分鐘下課,她干脆陪著那個同學去老師辦公室問。哪知老師不在辦公室,回去的時候路過學長的班級,她的同學一看,老師就在里面給他們上課。竹羽椿就被那個同學催進班。同學不敢進去就在外面等她。“報告。”就是在那個時候,學長注意到了她。一見鐘情。
第二天,竹羽椿的某個同學就告訴她,她哥哥的舍友昨天聊到她了。“聊到我做什么?”竹羽椿問。“你昨天不是去他們班級的嘛,然后那個人一回宿舍就說:‘這個人以后一定是我老婆’。”“有病。”見面后,長得剛好對她胃口。雖然清明掃墓那次兩個人沒“約會”,但事后,竹羽椿也盡量克服接觸恐懼,努力去學。她第一次和一個異性十指相扣和擁抱。(雖然是在她朋友的慫恿之下進行的)她是柏預沅的初戀。更是柏預沅的第一次。他們都是初出茅廬的新手,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學會去表現愛。在這段感情中,說到最后,竹羽椿自認比他勇敢。這也是為什么她遺憾,兩個人沒親過嘴。她分手后時常懷疑柏預沅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她。喜歡,是他裝出來的。他是竹羽椿同學的老同學。竹羽椿和她同學回宿舍的路上遇到他。她同學和他打招呼,他轉過頭,那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后來是林付星托她在二班的朋友要了柏預沅的聯系方式。這件事在二班瘋傳。說是一個強化班的女生喜歡柏預沅。然后竹羽椿班里的同學就問竹羽椿,柏預沅是不是她的男朋友。“誰傳的?沒有的事。”竹羽椿否認。他們才見第二面。“可整個五樓都知道了!他們都在傳!”“柏預沅也沒否認,他們說到你名字,他還不好意思呢!”后來兩個人在一起了。竹羽椿懷疑,他是被班里的同學起哄慫恿的。分手后,她一直在懷疑,懷疑這份感情是不是他一個人的自娛自樂。直到高三。她就覺得柏預沅在裝。兩個人坐同桌后,竹羽椿發現,他和自己記憶里的人那個人好像不是那么重迭。謫仙般的疏離感還在,但在和她說話的時候顯然不是那么濃烈。竹羽椿反思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低了。她討厭戀愛時的自己,比討厭柏預沅還要討厭。一進教室,看到柏預沅坐自己旁邊,更討厭了。一個月時間不長不短,她已經期待換座位了。一節課下,高三的學生們趴在走廊上羨慕地目送著高一學生去春游。“啊啊啊,我也想出去玩。”“我們連元旦晚會也不能參加。以前晚自習還能在教室看節目呢。”“還有運動會也沒我們的份!”竹羽椿一下課就趴桌上補覺,她被聲音吵醒,窗戶關上了,門還敞著。她煩躁地轉了個頭。“竹羽椿。”柏預沅突然喊了下她的名字,她的心被羽毛輕掃了一下,她半撐起眼皮看他。模糊的臉白得晃眼,她的眼睛被她揉得下眼有些泛紅,還是看不清。她下意識地扶了下眼鏡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戴。她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他,早上她想起那段記憶現在還久久不能恢復平靜,現在不想搭理他。“你高二的時候是不是給我寫過信?”“別狗叫。我不可能給你寫過。”“我在qq郵箱看到的。”“抱歉,我昨晚才看到,以前沒下載過這個軟件。”完了。她想起來了。竹羽椿現在很想抽自己一巴掌。她完全沒印象自己當時對他說了什么了。高二期末考試的時候,qq郵箱剛好舉辦了一個時間膠囊的活動,她給幾個玩得好的朋友發了郵件。她知道大部分人都不看郵箱,她就是單純寫著玩的。林付星之前就知道她偶爾會發郵件,還特意為她下載了一個qq郵箱。她把柏預沅的聯系方式刪了。卻在看聯系人的時候發現了柏預沅。想著他肯定不看郵箱,所以鬼斧神差地給他也發了一個。那天她剛和她媽吵過架。情緒也不太穩定。難道……她那天求復合了?或者悉數他的不主動?不可能。這不是她的作風。她沒這么矯情。難道她和他表白了?竹羽椿的內心警鐘大響。“我發了什么?”柏預沅沉吟不語,竹羽椿讓他別賣關子。“你說:‘祝柏預沅考試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