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含星睡到了下午五點多,醒過來時腦袋昏沉沉的,身體則是酸痛中又帶著一股倦怠的舒爽,時刻提醒著她睡前發生了什么。
尤其是屁股。
她捏緊拳頭,想沖出去打周禮昂一頓,這狗男人半點也沒有節制,好好的一天就這么荒廢掉了不說,白天睡了這么久,她晚上估計又要睡不著了!
于是一直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周含星都沒有再跟周禮昂說話,手機消息不回,在餐桌上連看懶得看他一眼,只默默吃自己的。
“……”
周禮昂見她這樣,哪里還意識不到自己惹她生了氣,便補救般地夾了塊排骨給她,卻沒曾想對方眼疾手快,一個不經意地側身躲過了,排骨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空氣安靜得不行。
雖然本來就很安靜。
“咳。”他清了清嗓子,狀若無意地快速收回筷子,假裝什么都沒發生。
可他的這一聲卻吸引了周老先生的注意,看著許久未見的小兒子,以及他身旁亭亭玉立的孫女,開口問道:“禮昂,最近工作還順利吧?”
正在思考怎么哄女兒的周禮昂回過神:“嗯,挺好的。”
“那就好,你現在的事業也算做得不錯,”周老先生話音一轉,步入正題:“有空的話,可以考慮考慮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此話一出,作為話題中心的父女兩個同時動作停頓了下。
周禮昂余光瞥了一眼周含星,面色如常地反問道:“您怎么突然說起這個了?我之前都說了不打算結婚。”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周老先生皺眉:“人的想法總是會變的嘛,難不成你還真要一輩子不結婚啊?”
爺爺在那邊說著話,周含星用筷子戳著飯粒,覺得碗里的飯都不香了,周禮昂便趁機給含星重新夾了塊小排骨,似是安撫,也似是哄她。
“我的想法一直沒變。”他懶懶地回答:“再說您這不是都有孫女了嗎,大姐二哥也都結婚了,您當過岳父也當過公公,還沒過夠癮啊?”
周老先生被他這副態度氣得吹胡子瞪眼:“你別跟我扯這些,這是兩碼事!”
“哎呀行了行了。”裴女士出聲調停,怪罪地看向身旁的丈夫:“你這專挑吃飯時間說事兒的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
說完,又轉向小兒子的方向:“倒也不是非要你結婚,但你身邊總得有個固定的伴吧?能知冷知熱的,我和你爸也能放心。”
聞言,周禮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這個,您就不用操心了。”
“那也得先有這么個人,我才能不操心啊。”
“啊……誰說我沒有的?”
短短六個字,瞬間讓整張餐桌是安靜了下來。
兩位老人,一直旁觀的周禮曦周禮昱、姐夫嫂子,默默吃瓜的周漾周瀾,還有心不在焉的周含星,同時看向了他。
“是誰啊?我們認識嗎?對方大致條件怎么樣?”周老先生急急忙忙地問。
在這萬眾矚目的時刻,周禮昂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先看向了周含星。
小姑娘被嚇出得動都不敢動,焦急地用眼神質問他要干嘛,他卻只是挑挑眉,而后平靜地移開視線:“挺好的,就是年紀比我小。”
他跳過了前兩個問題,直接回答了最后一個。
周老先生追問:“比你小多少?你可注意點分寸啊,不道德的事不能干!”
他多少還是了解兒子的,生怕對方做出什么缺德事,但還是擔心的太少了,沒想過最缺德的事已經被他辦了。
“放心吧爸。”放心吧,一定會讓您失望的。
裴女士被這天大的好消息砸中,喜笑顏開地拍拍丈夫:“哎呀你就別操心了,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看著來,你老去湊什么熱鬧……吃飯吃飯!”
也不怪她這么高興,畢竟周禮昂別說帶女朋友回家了,連提都沒跟他們提過,老兩口所以說還在催兒子結婚,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只是平時能多勸就多勸一句,沒想到今天這么突然,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他女朋友的消息。
其他人也被裴女士的開心感染了,餐桌上的氛圍歡快了不少,只有周含星一個人神情怏怏。
周漾見她這個樣子,還以為她是因為要有后媽了所以不開心,便拍拍她的肩膀,無聲地安慰她。
周含星沖她扯出一個微笑,示意自己沒事,但轉過頭笑容就塌了下來,又怕被別人發現,只能舉起碗裝作在吃飯。
天知道,她剛剛快嚇死了!尤其是周禮昂的那一眼,這么多人都在看著他,他卻突兀地深深看了自己一眼,要不是他們兩個有父女這層關系罩著,沒人會不懷疑的!
周含星憤憤地咬了一口他夾的排骨,把它當成那個狗男人來泄憤,并把碗抬得更高一些,用來擋住自己的關不住的情緒。
晚飯過后,她直接回了房間,周禮昂便也跟著上了樓。
一般晚飯后,周家眾人會各自回房間做自己的事,所以也沒有人會去關注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