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時起時歇，紅色的花朵便隨著風勢搖曳著，纖細得仿佛隨時都可能會折斷。

眼睛看著花，神識探入山洞，還沒有浴室大的空間內，陸涯仿佛睡著了，席地而躺。

他露在外面的右臂，一片焦黑。

他的臉上布滿了被烈焰灼燒過的痕跡，猙獰可怖，眼睛……

怪不得不去找他們，原來是看不見了。

顧繁落在了洞口，雙腳碰到地面，發出一絲聲響。

陸涯朝這邊偏頭。

顧繁及時道：“是我?！?

陸涯怔了怔，馬上偏過頭去。

顧繁彎腰，幾乎是爬進來的，看到他背對自己的姿勢，她笑道：“我有神識，真想看你，你怎么歪頭也沒有用。”

陸涯仍然背對著她，聲音冰冷：“你筑基了？”

顧繁：“是啊，一筑基馬上就來找你了，在地面找了半天，沒想到你躲在這里?！?

陸涯：“湖底有兩隻……”

顧繁：“我看見了，還好，它們沒發現我，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陸涯：“那隻黑色鵜鶘很難對付，我故意將它們引到這邊，沒想到湖底有兩隻s級怪，我避開前，被一隻水怪噴出來的毒液毀了眼睛。毒性不強，基地研發的解毒劑幫我解了毒，只是眼睛已經受損，看不見了?！?

雙目失明，陸涯只能憑最后的記憶沿著直線飛行，在這座山峰鑿出一個山洞棲身。

顧繁已經觀察過他的傷勢，拿出兩顆祛疤丹送到他嘴前：“張嘴，先把臉跟胳膊上的疤去掉?！?

陸涯默默張開嘴。

丹藥入口，化成兩股暖流。

沉默片刻，陸涯問：“我現在的樣子，是不是很丑？”

顧繁不甚在意地道：“你本來也不怎么俊俏，在我們那邊，你這種都算丑的。”

陸涯抿唇。

顧繁笑了笑：“張嘴。”

陸涯神色不悅，但還是配合地照做了。

顧繁將一個黑色的果子塞進他口中，因為果子有點圓有點大，她的指腹壓到了他的唇。

顧繁就看見，還沒有咬住果子的陸涯，先滾動了一下喉頭。

“什么東西？”若無其事般吃了果子，陸涯才問。

顧繁：“墨龍珠，一種靈果，帶在身上可以克制低級幻術，口服可治療一切普通眼疾，大概明早，你就能恢復原來的樣子?！?

陸涯：“謝謝?！?

顧繁：“不用謝，我就這么一顆，回頭你得補償我?！?

陸涯：“你想要什么？”

顧繁：“不知道，今非昔比，你們地球人能拿出來的好東西，我都不怎么看得上了?！?

陸涯：……

陸涯服用完墨龍珠就不怎么說話了。

顧繁閑著也沒事，跟他打聲招呼，原地修煉起來。

此地靈氣比她筑基的地方還要充沛，如果不是底下生活著兩隻s級怪獸，顧繁都想修個洞府常住在這里。

一旦開始修煉，便忽略了時間的流逝。

夜半時分，陸涯從淺眠的狀態清醒了過來，在他記起墨龍珠的藥效之前，眼前已經浮現出顧繁盤腿打坐的身影。夜色讓她的五官變得朦朧，可無論是她特別的坐姿，還是臉上遠離俗世的清寂，都再一次提醒著他，兩人之間的不同。

后半夜，陸涯幾乎沒怎么睡，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那道身影，直到察覺周圍金元素的流動停了下來，知道她要結束修煉了，陸涯才閉上眼睛。

他裝睡，顧繁醒了，想起陸涯那一臉的疤，她第一時間朝陸涯看去。

祛疤丹完美地發揮了作用，陸涯的臉與胳膊已經恢復如初，至于眼睛，得他醒了再說。

舒展舒展筋骨，顧繁從空間拿出一張席子鋪到地上，她躺了上去。

習慣了每天凌晨五點結束修煉，再平躺著待一會兒，直到同行的伙伴醒來。

顧繁并不困，她朝仍然昏暗的外面釋放神識。

上下方圓五百米，除了山還是山，要么就是山峰上的樹木。

那幾盆花是唯一能吸引顧繁的風景。

當第一縷晨光照到這個小小的山洞前面，陸涯坐了起來。

顧繁偏頭，對上陸涯那雙寒星般的黑眸，就知道墨龍珠發揮了作用。

說起來，陸涯真要感謝顧繁謹慎自保的性格，雖然一直龜縮門派，但凡是聽同門弟子們說一些外面歷練時可能遇到的危險，她便攢貢獻去兌換一份可能用得上的東西，不然她手里怎么會有墨龍珠。

“看得見嗎？”

見他一動不動，顧繁下意識地揮了揮手。

陸涯點頭。

顧繁一邊收起席子一邊問：“身上還有別的傷嗎？沒有咱們先去張市吧，星河他們還在那里等，你消失這么久，連營很擔心?！?

陸涯剛躲進這個山洞時，的確帶了一身的傷，幸好有她送的生肌補血丹，傷早好了，只是留下一些疤痕，如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