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誠從窗外收回視線,接過賀宵遞過來的茶杯,緩緩開口。
“挽雪回來了,我爸媽把她學籍換回了國內”。
“和你同校”。
賀宵不急不緩喝了口茶,“我只拿挽雪當妹妹,和挽雪這些年假意交往,不過是幫她騙過趙叔叔趙阿姨”。
“我會和她徹底說清楚”。
指尖一瞬捏緊杯身隨后又松開,趙旭誠掩下眼中的情緒,嘴角扯出一個合適的弧度,“行,你知道分寸就好”。
一陣突兀的鈴聲打斷兩人談話。
“賀哥,你能來學校接我一趟嗎?”郁晴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你先找家店進去”,賀宵急匆匆往外走,只草草讓趙旭誠先回去。
郁晴朗昨天警覺到有人跟蹤他,所以今天放學回家他留了個心眼,果不其然,從學校出來,這人跟上了。
好在校門口附近有很多小吃店,他快速鉆進一家等賀宵來。
學校周圍的商鋪關店都早,這才19點多,好多都已經不營業了。
店員瞧郁晴朗一個人待了很長時間,但店里又不能一直拖著不閉店。
“很抱歉啊,我們已經耽誤很久了,您要不明天再來?”
小男孩臉皮薄,加上他也不知道那人會不會等得沒耐心直接沖進店里,而且店里只有一個nv孩子,他怕連累人遭殃。
出了門,郁晴朗拼命的往大道上跑。他們學校在老城區,就有一點不好,要去大道上就得經過一個巷子,現在一點動靜能足以嚇得人丟魂。
終于出現個熟悉的身影,郁晴朗懸著的心落下,“賀哥”。
賀宵走近看向他因急跑發紅的臉頰,知道他被嚇到了,拍了拍他肩膀,“沒事,我們回去”。
兩人還沒走幾步,前后就堵上來七八人把他們圍住。
里面有一個人眼熟,正是之前桌球館欺負郁晴朗的刺青男人。
“小子,還挺機靈”,滿身刺青的男人目光從郁晴朗身上惡狠狠移向賀宵。
“還有你,今天正好一塊算總賬”。
賀宵往前半步,極淡掃了一眼,“停車場的事,不至于讓你費這么多功夫”
“是有人指使你做的”,雖是猜測但語氣很肯定。
趁男人驚訝同時,賀宵一腳踢翻男人,然后將郁晴朗推出人群。還有想去追的人,賀宵迅速抓住他后領,攘到另一個人身上,將兩人都攫倒在地。
片刻功夫,郁晴朗也沒猶豫,徑直跑遠了。
滿身刺青的男人反應過來,將所有怨氣都撒在了賀宵身上。
今天下午,經理將藍巖研叫進辦公室痛批一頓。
見人面se不好,郁今朝關心詢問怎么回事。
因為之前的事,藍巖研最近也不太跟她說話,但她一句關心卻讓藍巖研忍不住紅了眼。
眼淚一落就止不住,郁今朝有些嚇到了,忙給她ch0u了紙巾。
“別哭呀,有什么問題我看看能不能幫你一起想辦法”。
“嗚”藍巖研擦了鼻子,才說起下午的事。
海外市場業務規劃出了紕漏,供應商產能不足,導致臨期訂單無法交付。如果違約,這個損失沒人能賠。
郁今朝在腦中快速回想了下之前類似的事,她記得當時入庫了一個備選供應商,但業務太多她當時有遺漏的地方沒跟藍巖研講。
心里過意不去,她迅速翻看了合同日期,還在合作周期內。
“巖研,找經理和領導審批,情況特殊,可以同時啟用兩個供應商”。
聞言,藍巖研感激看向她,“今朝,真的謝謝你”。
由于藍巖研不熟悉,加上她也沒提醒過,郁今朝協助藍巖研辦完事情天已經黑透了。
看著手機上郁晴朗一小時前的未接來電和求救短信,郁今朝慌亂不已。
一路上忐忑不安,下了車,她狂跑起來。
昏暗的巷子里像躺了個人,她心提起走過去,發現是賀宵。
可他臉上沒一塊好地方,又青又紫的。最嚴重的還是右臂上那道幾寸長的口子,咕嚕咕嚕的躺著血。
“賀宵”郁今朝顫抖去0他鼻息。
“唔,我沒事”,他是疼得受不了才躺地上起不來,意識倒十分清晰。
“我現在使不上力,你拿衣服纏在傷口處,盡快止血“。
“好”,郁今朝脫下外套,拿出包里的剪刀撕成長條,手顫抖著將傷口包扎,動作很不熟練。
感受到她在害怕,賀宵咬緊牙關,又輕聲安慰道,“沒事的,別怕”。
打上節后,郁今朝緊繃的弦才微微松了點。
可眼淚跟不要錢似的掉下來,賀宵靠在她肩上,抬起左手輕拭那滾燙的淚珠,隨著指尖燙在了賀宵心里。
“不要哭,不嚴重”。
郁今朝帶著哭腔和顫音,一gu腦倒出心里的想法,“怎么會沒事,賀宵,你以后是要拿手術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