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孩子氣的可愛。“……你他媽再說一遍?”郁初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一時間忘記自己是個喜歡用拳頭說話的人。聽他的話,陳商又重復,“我覺得你這樣……”“閉嘴!”沒等他把最后那兩個字說出來,郁初已經急吼吼吼了出來。他長這么大,除了小時候他媽說過他可愛,就沒有人再在他面前提過這兩個字。要不是他現在身體受限,他肯定選擇和陳商打一架,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只能被安全帶捆綁著。料到他這種反應,陳商笑著說了句好的,“你小心點,一會兒粥倒了。”那碗粥郁初一動沒動,還放在他腿上,隨著郁初的動作左右晃動,要不是塑料蓋扣得比較嚴實,現在應該已經流得到處都是了。郁初攥緊了拳頭,“放我下車。”陳商看了眼四周,警局離郁初住的小區還是有段距離的,“你確定你能自己蹦回去嗎?這么遠的路蹦回去,你的肋骨可能就不是只裂那么一點點了。”剛想說他可以再找輛三輪車把自己載回去,郁初突然想起來,開三輪車的老頭要下午才回來。pi股硬生生貼回座椅,郁初盯著前面的路,“不要看我。”“我在看路。”陳商想了想,“剛剛是你一直在看我。”沒想到自己偷看被發現,郁初梗著脖子,“我怕你沒睡醒,跟上次一樣,撞墻上。”他只是想看看陳商眼睛下面有沒有黑眼圈。他睡不好的時候,林昭老說他眼睛黑了一圈,像熊貓一樣。但是根本沒看清。“上次我也沒有撞在墻上,只是不小心把后視鏡蹭了一下。”陳商覺得有必要替自己的車技正一下名,“巷子實在太窄。”郁初嗯嗯了兩聲,以示敷衍。陳商無奈地笑了聲,沒再跟他爭辯。好不容易到了小區樓下,郁初本來想直接走人,突然想起還得把錢給陳商,只能又坐了回去。早知道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該把錢帶在身上。但現在陳商在接電話,也沒有避著郁初。電話是房產中介打來的,陳商到這里的第一天就已經在托人找適合開小工作室的地方,郁初的小區太過老舊,設施不夠完善,他沒辦法把工作室放在這里。和中介談好了去看房的時間,陳商掛掉電話,一扭頭發現郁初正面無表情盯著自己。陳商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郁初沒有說話,又把在他腿上放了一路的簡歷扔回到陳商身上,又拿起粥。頓了頓。扔不了。改為放回車子中間的儲物柜。一把解開安全帶,拉了下車門。
沒能拉開。郁初冷著聲,“開門。”按下門鎖,見郁初一句話沒說就艱難地下了車,陳商也只能跟著他一并下車。不知道郁初怎么突然就來了脾氣,現在的郁初跟之前被惹毛了的郁初完全不一樣,他看起來像是真的生氣了。但陳商畢竟跟他相處時間很短,還沒完全摸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脾氣,不清楚他怎么突然這樣。不過好在郁初什么情緒都表露在臉上。強忍著腳腕處和胸口處傳來的疼痛,郁初走得要比之前快一點,然后甩開陳商想要扶他的手。一言不發。小賣部的老頭正在門口整理東西,見他倆一前一后過來,樂呵呵笑了聲。陳商喊了他一聲叔,跟他打了個招呼。老頭正想說話,瞥見郁初那張別人欠了他錢一樣的臉,又把話憋回去了。郁初這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對誰都是一個態度的。他媽去世那會兒,他們去他家里,郁初也沒跟誰說過一句話,一直都是面無表情,又不哭不鬧。老頭只能對著陳商指了指郁初,雙手攤開問陳商怎么了。陳商也不知道。怕郁初的傷影響他活動,上樓的時候陳商還是像之前一樣走在他身后,一只手虛扶著他后背,以防他摔倒。不過這回郁初沒有像之前那樣讓他滾開或者怎么樣,反倒是一句話沒說,搞得氣氛異常沉默。到了郁初家門口,郁初停下腳步,回頭瞥了陳商一眼,又看了對門一眼。對門是緊閉著的,門縫里還塞了一張小廣告,這張小廣告,郁初記得自己早上出門的時候門縫里也掉出來一張。說明很早就放了。但陳商出來比他晚,小廣告卻沒掉出來。所以,陳商根本沒有住在這里。怪不得他還要找什么房子。握緊了門把手,郁初扭過頭去,開了門,留下一句:“站著別動。”就一瘸一拐地挪進了屋。陳商哪里敢動。他家親戚里也有不少和郁初差不多年紀的小孩兒,陳商脾氣好,那些孩子很喜歡跟他玩,基本他們說玩什么,陳商就會陪他們玩什么,但沒有一個像郁初這種脾氣的,跟裝了刺一樣,也不會說自己想要什么,陳商給他什么,他也只會拒絕。陳商其實也不太知道應該怎么處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郁初就又挪出來了。手里多了個信封。郁初面無表情把信封塞進陳商懷里,“這是欠你的錢。”他抬起眼皮,看向陳商的表情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陌生,“以后不要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