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山杏子看了石井健二一眼后就低下頭,仿佛是不愿意在人背后說些不好的話。“當然,這只是我們私下溝通而已。”萩原研二無所謂地笑笑,“辦理案件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走訪取證,當然最終還是要看證據。”意思就是現在說點什么也不要緊,反而是在配合警方工作,更不會因為說了什么而背上“惡意陷害”的惡名。江戶川柯南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覺得萩原警官在跟人打交道這方面實在有點厲害。從一開始就掌握的談話節奏,讓對方一步步交代出自己想要的信息。丸山杏子似乎被萩原研二的態度說服,糾結了一下,還是掩著嘴小聲交代了川口造于兩位店員之間的恩怨。小小的一間商店,才三個人就能產生如此錯綜負責的關系。“竟然是這樣。”“原來如此。”“天哪。”萩原研二總結了一下丸山杏子給出的各種信息,據她“偶然看見”,“偶然聽見”,“個人感覺”所知,這位川口造先生大概,不,一定也是一個屑老板!盡最大可能壓低工資增加工作量就不說了,此人還極其擅長對手下員工進行精神pua。什么“就你這種死板的腦子,除了我愿意收留你,你還能在哪里找到工作!”,什么“你學歷低又沒技術,出去早就餓死了,還想要漲薪!”,什么“年輕人不要好高騖遠,老老實實學會吃苦以后才能在社會上立足”……而石井健二最近大概想多攢一點錢,因此向川口造提出了漲薪。商店的營業收入不斷攀升,他工作認真又辛苦,且自他來商店以來從來就沒有漲過薪水,因此他覺得自己的要求很合理。但即使這么合理的要求,還是被川口造懟了回去。理由不外乎還是那么些。商店營業成本太高,工作沒有技術含量什么的,川口造甚至還直接威脅,對石井健二直言想要漲薪就跳槽,看他除了去工地搬磚還能不能找到其他工作。石井健二表面忍了下來,但其實……丸山杏子不出不安的表情,“我好幾次都看到石井先生用那種很可怕的眼神看川口先生呢。但川口先生確實太過分了!”就連她這個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是啊,遇上這種可惡的老板實在太不幸了!”萩原研二不住點頭,很能理解石井健二在如此艱難的打工生涯中會產生一點不滿之情。“那么池田小姐呢?”“池田小姐?哦,她啊!”丸山杏子似乎情緒低落下來,“老實說,池田小姐能忍到今天才辭職,我都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除了壓低工資,打擊員工自信,讓他們在底薪情況下為自己任勞任怨,川口造還干了一件非常不是人的事。
自池田小姐來工作的那天起,他就從語言和行為上對池田小姐進行著性騷擾。具體內容丸山杏子都說不出口,只能由眾人自己體會,但想想也沒有什么好話。兩人的就站在醫療室一角,江戶川柯南走來走去,想不聽清都難。所以這么看來,石井先生和暫時沒有露面的池田小姐其實都存在作案動機了。但這位丸山小姐就真的全然無涉嗎?直覺告訴松野望月這必不可能。“為什么?”毛利蘭好奇問道。娜塔莉想了想,“首先,人會下意識隱瞞可能對自己不利的信息;其次,就算丸山小姐不是商店員工不會受到老板的打壓,但同在一個屋檐下,很難說死者會不會有其他冒犯的地方。”“沒錯。”松野望月總結道,“像這家店老板這樣的人,即使死了也對這個世界沒有什么損失,反而是其他人能夠得到解脫。”“可是人類總歸需要秩序啊。”娜塔莉笑著搖了搖頭。聽了丸山杏子的分享,萩原研二真情實感地唾棄了川口造的無恥,又對池田小姐突然離職的行為展開了推理。“池田小姐已經忍了川口先生這么久,但是到今天才突然辭職,而且連辭職信都來不及寫,只能發郵件。這么匆匆忙忙地想要離開東京,難道是昨天晚上下班后又發生了什么嚴重刺激她的事情?”“這個,有可能吧。”丸山杏子小聲應和了一句。“現在只等警察什么時候能找到池田小姐了。”萩原研二看了一眼時間,又為丸山杏子提供的信息表示感謝,順便還關心了一下她從進商店起就因為發現了死者所以一直來不及放下的包。“整個現場后續都還要經過專門搜證,為了保存現場,所以只能辛苦丸山小姐暫時背著包了。”萩原研二說完又主動走開,將空間留給丸山杏子一人。看著走到身邊的幼馴染,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收獲不少,你呢?”“還行,有點意思。”松田陣平點了點頭。“這么說來我們今天運氣都不錯。”兩個人正想互相交換一下情報,卻聽到外面突然爆發了爭吵。“喂!”石井健二看起來格外激動,“我說!這件事跟池田小姐一點關系都沒有!打了川口造的人是我!”“哇哦!”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默契地走到了醫療室門口向外看去。聽到商店內喧嘩之聲的松野望月同樣猛發消息,催促小偵探幫她看看到底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