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看去,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兩個相互依偎著的人。
五條悟在這天夜里興致異常高漲,不知饜足地糾纏了五條律子很久。
“姐姐,”他摸著她的后背,親吻著她的發頂,盡情享受性愛過后的溫存,“過段時間我要出門。”
“嗯?”精力耗盡的她趴在他懷里昏昏欲睡,根本不想說話。
“沒辦法趕在跨年夜那天回來。”
“哦。”她實在是累,完全提不起精神去應付他,甚至覺得他說話時胸口震得她有些受不了,換了個姿勢打算睡到枕頭上。
“姐姐會寂寞嗎?”他不喜歡分開,于是把她重新撈回自己身上。
一來一回這么折騰,她清醒了不少,拗不過他,只好順著他重新趴在他懷里,“不會。”
“好吧。”他嘆了口氣,“我其實更想聽姐姐挽留我。”
盡管她還迷糊著,也依舊覺得他得寸進尺,避重就輕地說:“我累了,悟。”
沒等他繼續說話,她靠著他就這么睡了過去。
五條律子在這一年徹底結束的那天給家里所有的傭人都放了假,冷冰冰的房子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第一次這么不緊不慢地,毫無顧慮地在一樓走動,赤著腳踩在瓷磚上,踩在開了幾盞燈也照不滿的大廳里,到處都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她深愛這種孤獨感,心神因此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自在氛圍里,平日緊繃著的神經也跟著放松下來。
夜深后,她又回到了書房,朦朦朧朧的黃色燈影罩著她披著毯子的背影,屋內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雪落下的聲音。
夏油杰發來的短信時雪剛停。
「新年快樂?」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用問句,于是禮貌性回復。
「新年快樂。」
他總是能很快回信,不過這一次回得更快的是他的電話,嚇了她一跳。電話接起來后,她聽見自己身體里,有砰砰作響的聲音。
“是被嚇到了嗎?”聽著電話對面長時間的沉默,他認真道歉,“抱歉,只是這么想……就這么做了。”
“有什么事嗎?”她此時膝頭放著的書是他們之前見面時讀的那本童話故事,但她看不進去一個字。
屋外夜深,屋內闃寂,只聽見手機里的聲音,“突然想起來,你是一個人跨年對吧?”
“嗯。”她將書放到一邊,站起來,透過窗口看屋外布滿蒼白燈影,輪廓模糊的街道。
“我有個不錯的想法,要不要聽聽看?”這應該是第三次,就像他說的,即使拒絕了,還會想要嘗試問很多次。
“什么想法?”而總有一次,會碰上她改變主意的時候。
“我先去接你怎么樣?就像之前說的。”
她一個人站在深夜里,覆蓋著她的積雪之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縫,“好啊。”
“我現在過去,”聽她說完地址后,他那邊的聲音開始有些聽不太清楚,風聲很大,“很快就到。”
她不知道他說的很快有多快,于是隨手披了一件厚外套準備往門外走,這時還沒掛的電話那端傳來了聲音,“我能看見你,你直接到露臺上吧。”
五條律子疑惑地穿上鞋走出露臺,就在不遠處,長龍破風而來。
護欄上積雪被強風吹散的那一刻,她身上的雪也終于碎得稀里嘩啦,那些蠢蠢欲動的聲音在她身體里一一復活。
電話里的聲音,和她面前男人的聲音重合,他乘著龍,盤踞在露臺附近,朝她伸出手,說:“跳過來,我能接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