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琨茵涼涼瞧他一眼:“早有耳聞c國的情報網無孔入。不過上次威脅我的人早被狗吃的渣都不剩了。”
男人微微一笑,臉上卻無得意之色,他知道威脅這個男人絕無好下場,只是現在已窮途末路:“周先生,我只是想要活下來,與其說得到泰國政府的庇護,還不如說想得到你的庇護。我現在是一個叛逃者,只想尋求一個安穩的靠山,我的人已經在塞利邊境,只要我能順利到達泰國,一定幫你解決燃眉之急。”
男人喝了口熱茶,緩了緩又接著說:“周先生這幾年大肆擴張兵力,無非就是想讓賽德諾公司在后面無條件支持你。如果……如果周先生能庇護我,我愿意無條件把我手下的人給你。我敢說至少在未來10年沒人超過你。”
琨茵端坐在沙發上,身體微微前傾,輕嗤一聲:一個連民眾溫飽都尚且滿足不了的地方,跑來跟我說有一支精銳的兵力,你當我叁歲小孩?”
男人沒有因為他刻薄的話而發怒,看了他半晌:“那我再退一步,我的人現在出手,解了你眼前的人燃眉之急,你們中國有句話,是騾子是馬總要拿出來溜溜。”
“你就不怕我出爾反爾?”琨茵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男人冷笑一聲:“我只是把你的人從城里解救出來,塞利還沒拿下,撤不撤軍已經不是你說的算,從扎爾卡運送補給過去,再快都得叁天,你那支全能型雇傭兵能不能支持叁天?如果出爾反爾結局也是一樣的。”
琨茵瞇了瞇眼,視線在男人身上掃了一圈:“你倒算的精,看你能耐,成了我保你在泰國安穩無憂。”
“明晚……明晚就能見分曉。”男人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琨茵站起身不要再在這房間多待一秒,大步流星走出這壓抑的房間。
“琨哥,這人兩面叁刀,他的話不能信。”卡爾了他們的至多撐兩天,到時候一顆子彈都沒了,能拿下塞利更好,不能拿下卡爾他們就是拖住塞利武裝的炮灰。
“能不能信,明晚就知道。”琨茵目光沉了沉。
曼谷
路邊破舊的皮卡里,余安心斜靠在門邊,扶了扶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鏡,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任何消息,炙熱的陽光照在柏油路上蒸騰起層層熱浪。灼熱的空氣讓她有一絲的不耐,將手機揣回兜里,目光空洞的看著路盡頭的黑色大門。
多久很久,一輛大貨車呼嘯而過,揚起塵土,在路盡頭大門前停下。司機停下遞過一張紙條。守衛森嚴的獄警看了看,比了個手勢,黑色大門緩緩打開。
bang kwang central prin(曼谷中央監獄)這里關押的都是重刑犯,余安心和律師,已經接連來這3天,還是沒能見到余廷玉。
按律師的話,他不算特別嚴重的罪,不應該關到這。老余動用了關系,最后再試一次,從清晨等到炎熱的中午,余安心耐心已經所剩無幾,一個危險的念頭從她腦中一閃而逝,隨即又被她壓下。
剝了顆水果糖扔嘴里,酸甜在口中散開,緩解了一絲內心的焦躁。
黑色大門再一次打開,十四和律師走出來,遞給獄警一個黑色的東西,太遠余安心沒看清,十四向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余安心扶了扶鼻梁上厚重的眼鏡,打開車門,走過去,獄警查看了她的證件,示意讓他們進去。
余安心跟著十四走在安靜的回廊里,沒一會兒走到一個房間門口,隔著門都能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獄警把門打開走了進去。
“余小姐,只有5分鐘……人可能情況不是很好。”律師在一旁輕聲說道。
余安心點點頭,跟著獄警走病房,說是病房其實就是個大通間,放了滿滿兩排床,病床上一張張枯槁面容,看著兩人。炎熱的天氣,使得病房里的味道更加難聞。
獄警停下,遠遠指了指角落病床上的人,示意這就是她要找的人,眼里透出濃濃的嫌惡。”
越接近那張床,一股腐爛的臭味竄入余安心鼻腔,她忍不住捂住鼻,睡在床上的男人背對著她,痛苦的發出的悶哼。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靠近,男人緩緩轉過身,看清身后站的人,原本暗淡無光眼里迸射出怒火,蠟黃的臉扭曲著,用盡全力想要爬起來抓住余安心。他的手指拼命向前伸,想要夠到余安心,但終究還是沒有足夠的力氣,那只手在空中虛抓了幾下,最終只是無力的抓住她的衣角。滿臉漲紅,嘴里還在含糊不清的咒罵著。
男人手上裸露的皮膚,沒有一寸好的,皮肉外翻,那股腐臭味因為他的動作更加濃烈的散發出來,余安心忍不住胃里一片翻涌。
“小賤人……等我出去……等我……。”男人用盡全力也沒能說完毫無威脅的話。
余安心退后一步,男人的手徹底無力的垂下:“如果不是我爸,你死這都不會有人管,不過我只答應他把你撈出去,是人是骨灰就要看你命長不長咯。”
“你……你……”男人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看著余安心。喉嚨艱難的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