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川把宋晚帶到了休息室的門口,就離開了。休息室大概五六十平,里面擺著幾張按摩椅,為了讓大家能更好的休息,休息室的窗簾都被拉上了,因著周末公司并沒有多少人加班,休息室現在不僅昏暗還極其安靜。宋晚挑了張離門最遠的但是靠近窗戶的沙發,脫掉了鞋子,整個人窩在沙發里。手機上的呼吸燈亮了又暗,全都是石景的微信消息,最后一條只有兩個字,“晚晚?”宋晚吸了吸鼻子,翻看著石景發來的消息,回了句,“他只發了婚紗照嗎?有沒有發婚禮的請帖?”聊天框上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卻遲遲沒有消息發過來。宋晚明白石景在猶豫什么,于是又追著發了條,“沒事的景景,你把請帖發我看看吧。”這次對面秒回了一個“哎”,然后把才彥哲發的朋友圈截圖發了過來。理論上來講,這不能算是個請帖,只能算是個備婚記錄的集和,中間放了幾張婚紗照和婚禮的場地。上面洋洋灑灑配了幾句話,意思是娶到了心愛的姑娘,自己很激動,備婚不易但是很開心,期待大家去參加婚禮。最后寫了婚禮的地點和時間。看起來是個草地婚禮。宋晚覺得有點難過,可能是剛剛哭的有點兇,這次眼睛有點濕潤,但是并沒有眼淚流下來。雖然已經分手了半年多,并且從分手那一刻宋晚就知道才彥哲有了新人,但是在看到了兩個人即將舉辦婚禮的時候,還是難免心痛。宋晚覺得自己很麻木,整個人呆愣愣的,呈一種放空的狀態,并且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感覺渾身冰涼,甚至感知不到外界。宋晚窩在沙發看著外面林立的高樓,意識越來越模糊,漸漸的睡著了。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從溫暖的陽光變成了烈日。祁成許這一上午也沒閑著,一個市屬項目在招標的收尾階段,底下的基層員工雖然該放假放假,但是他作為項目的主要負責人,最近干的是昏天黑地。和其他負責人審查項目資料審查了一上午,過了飯點也沒注意,直到一個和他關系比較好的負責人提醒他,大家都忙了一上午,有點餓了,他才忙和大家說抱歉,承諾了中午和晚上的飯都他請了,才散會。等人都走了之后,祁成許疲憊的走到窗前,揉了揉眉心。拿起電話打算讓李青川定份飯拎上來,忽然想起來樓下休息室還有一個,祁成許皺了皺眉,干脆拿起手機向樓下走去,問問休息室的那個吃飯嗎。祁成許推開休息室的大門,一個人都沒有看到,下一秒,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從沙發后面探了出來,并且一雙濕潤的大眼睛茫然的看著他,細看還能發現有點腫,那雙眼睛里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你是誰?”這眼神給祁成許氣笑了,祁成許直接大步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的沙發,毛茸茸的腦袋慢悠悠的轉過來看著他,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了疑問的表情,意思是“你來這干什么?”祁成許氣笑了,“呦,您這睡的可還舒服?”宋晚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我這辛辛苦苦工作了一上午,您這過的好啊。”宋晚這會清醒了點,被他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便遲疑著開口道,“你中午吃飯了嗎?要不請你吃午飯吧?”祁成許還沒來得及點頭,邊上的腦袋忽然伸長了,“那個……人均150以下的飯店昂,多退不補!”,說完還配了一個賣萌的表情,如果祁成許沒理解錯的話——宋晚抿著嘴,努力地眨著她的大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渴望。祁成許無語的想扶額,強忍著才沒有沖她翻白眼,像是一眼都不愿意看邊上的“寒酸鬼”,徑直起身,向后面招了招手,“走,哥請你,隨便吃。”宋晚立刻跟了上去,狗腿地回了句,“大人,小的來了。”祁成許下午還要回公司審查資料,就帶宋晚在公司附近吃新中餐。這家中餐店開在一條小巷子里,是一個獨門的四合院。宋晚從進了門就四處張望著,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一直到坐在位置上,宋晚才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祁成許把菜單遞給宋晚,回過頭跟經理交代完自己要吃的飯,喝了口檸檬水,才抬頭問宋晚,“嘆什么氣?”,宋晚從菜單中抬起頭,“上學的時候跟朋友來這邊玩,路過一家店,和這家差不多,也是一個獨立的四合院,回學校之后搜了搜,發現一頓飯居然人均1000,當時看著美團上四位數的純素食午飯、四位數的下午茶,我就在想,什么樣的人,才能去這樣的店里吃一頓稀松平常的飯?今天我才知道。”祁成許看著宋晚,他沒有錯過宋晚說這些時臉上任何一個表情的變化,他以為宋晚會露出自卑或者虛榮得到了滿足的喜悅神色,然而,宋晚的表情毫無變化,有一種與世無爭的平靜,甚至她說完又低頭接著去看菜單了。祁成許握著手里的水杯,問她,“那你不羨慕嗎?”,宋晚看了他一眼,“羨慕什么?”“羨慕他們能輕輕松松的就過上這種生活。”聽到這話宋晚笑了,這個笑容很純凈,看起來沒有一點雜質,“說實話,羨慕啊,一想起來就羨慕的不行,可是跟我又有什么關系呢?”“大人有什么推薦的菜嗎?”宋晚在祁成許的推薦菜品中挑了一份主食,一份青菜,一份甜點,剛剛好,不多也不少。
等菜的時候,宋晚仍在欣賞著周圍大師設計過的空間,感嘆著設計的魅力,待在這里的每一分鐘都是享受,即使她現在饑腸轆轆。而坐在對面的祁成許卻覺得,哭過一頓的宋晚變得不一樣了,今天上午之前的宋晚,虛假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