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生側著頭看向柏預沅,只見他面不改se地接過來。
“知道了。”
“謝謝啦。”
等柏預沅到班時已經有不少人到班了,朱曉芳正坐在講臺上批作業,數學課代表已經下了午間習。
“13:15你們就該坐到班上了。”她眼鏡滑到鼻梁下,一對大雙眼瞥了下柏預沅以及晚他后面進來的幾個人。
竹羽椿困得不行,她一邊思考數學題,一邊撐著眼皮。試卷上畫了幾條毛毛蟲似的黑線,她拿修正帶給它涂掉。
她點了好幾次頭險些磕在桌上。正當課代表喊了那句“最后一個人收一下數學作業。”她才松開筆趴在桌上。
冰涼sh潤的觸感貼在她手臂上,竹羽椿把手往一旁縮了縮,她抬頭緩緩看向那杯果茶。
“你朋友給你的。再不喝就不冰了。”
這是他們開學以來說的第一次話,如果那句抱歉不算的話。
“哪個朋友?”竹羽椿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就先開口了,她突然就不困了,有些后悔問這個愚蠢的問題。
“就是我們第一次牽手的時候,跑過來和你握手的那個。”柏預沅認真地回憶
“當我沒說。”
兩個人同時開了口,竹羽椿差點咬到舌頭,她瞪了柏預沅一眼,把果茶搶了過來放到掛書袋上。
含糊嗯了倆聲就結束了這段對話。
你再嘴快一句試試。
竹羽椿不想和他舊事重提,那短暫的三個月她一點也不想回憶。
一想到她在柏預沅面前害羞靦腆那蠢樣,竹羽椿半夜想起來都想ch0u自己幾巴掌。
英語老師來得很晚,朱長榮一進來就讓他們拿出卷子聽幾個錯得特別多的聽力題,然后就開始講作文。
“有誰知道推薦信的格式是什么?”
“有誰能說說?”
他開始點名。
“你不是最會寫信的么,你來說說。”竹羽椿眼神不離試卷,悶著嗓子小聲說。
從監控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倆的頭頂。
柏預沅垂眼看著卷子,手中的筆不由頓了一下。
“沒你寫得好。”
這是在說她寫的那些小紙條。
竹羽椿眼皮跳了一下,她全然沒有報復的快感。她沒有柏預沅那么果斷,雖然她也想過分手。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接過吻。
竹羽椿的計劃是:先強吻他,然后狠狠甩了他。
即圓滿了遺憾又結束了錯誤。
但她在第一步就遲疑了。
她不敢。
他b她勇敢。
也b她果斷。
她一直覺得兩個人在這段感情中是不平等的。起碼,柏預沅沒那么喜歡她。
而且,她起初就沒想著談戀ai。
就是想坐在他這張漂亮的臉上,讓他給自己t1an
“椿。”
柏預沅喊她。
竹羽椿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嗯?”很熟嗎,別套近乎。“下次喊全名。當你是花仙使者啊。”
下課鈴早響了。教室里同學們不顧老師還沒走就開始激烈地討論開學烤了。
朱長榮交代喊幾個男生去幫忙拿燒烤的器材和食物。
柏預沅只是眨了眨眼,隨即點頭。
“抱歉。”
“沈蘭生請假回去。你能不能和我一組。”
“不能。我怕別人說閑話。”
竹羽椿有些不耐煩。
“你能不能矜持點?”
c場上搭了許多帳篷,長桌上擺滿了每班的食材佐料。五樓作為第一批到指定位置。
朱曉芳讓同桌兩個人為一組。
柏預沅袖子半卷,系著圍裙,時不時地刷醬。竹羽椿帶倆袖套時不時撒點油,“滋滋”地聲音讓她忍不住往旁邊躲。
她把鐵架快堆滿了,直到柏預沅說“可以了”她才訕訕停手。兩個人都帶著口罩,不知道的還以為兩個人在手術臺上。
這些道具都是沈蘭生jg心準備的。
柏預沅手里拿了根烤好的牛蛙。
兩個人面面相覷。
“你吃。”竹羽椿先發制人。
“我不吃,太油了。”柏預沅搖了搖頭。
竹羽椿放下手里的油瓶。
兩個人默默給烤盤上的其他菜翻面,挑了幾個素菜吃了點。剩下的全用塑料袋打包塞到沈蘭生包里。
“留疤了。”
柏預沅的話讓她措不及防。
看到袖套下的手臂上幾條粉se的劃痕她才想起昨天和人打過架這事。
她討厭柏預沅假惺惺的態度和無孔不入的關心。
可她又怕自己自作多情。
她不想重蹈覆轍。
這個時候她才懂柏預沅中央空調的稱號從哪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