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揚王起兵只是一個引子,有了一個開頭的,后面的人不用理由也可以號召成兵。
大沐窮苦邊地悄然無息的發(fā)展出好幾股土匪兵,都是一些深山村莊里的農(nóng)民組織的野兵。
第96章 失蹤
原本是山坳里扎堆的零散山匪,也是被苦日子逼得才落草為寇,平日里截獲一些富商過路的銀錢,勉強(qiáng)過活。
崇德帝不得不分派各路的兵權(quán),去剿滅這些造反的流民。
就這樣零零散散打了一個多月,朝堂每日的早朝幾度低迷,為了避免崇德帝突然找茬,沐澂灝并沒有變得勤奮,還是像往常一樣懶散上朝。
突然某日的夜晚,安親王府用晚膳用的晚些,影衛(wèi)突然來報,說一位老翁翻墻而入,正在前堂坐著喝茶。
沐澂灝:“……”
如出一撤的入府方式,沐澂灝知道是誰了。
不慌不忙趕去前堂的步伐,在看到正堂里坐著一位續(xù)著美髯的老國公,沐澂灝額角一抽,心說真不愧是祖孫。
“國公爺遠(yuǎn)道來小王府上,不知有何指教?”
可不就是遠(yuǎn)道嘛,楚國公府離安親王府差的可不止兩條街。
老國公攥了把胡子,沒行什么禮數(shù),迫不及待的問道:“事到如今王爺就不用如此客套了,我孫兒可曾給王爺帶過什么消息?”
老國公如此著急的語氣,沐澂灝也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嚴(yán)肅著臉搖頭:“并未傳來什么消息,可是楚世子出了什么事?”
只見老國公手指一抖,硬生生薅下來一把胡須,楚國公也顧不上心疼,說道:“傳信的影衛(wèi)說,軒兒帶著百余人輕騎去偷襲,卻在半路遭遇埋伏,下路不明。”
!!
下路不明!
這四個字仿佛當(dāng)頭棒喝敲到沐澂灝頭上,楚黎軒走時,他照著腦中的記憶,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告訴了楚黎軒。
對方文武謀略在他之上,理應(yīng)都注意到了才是,難道過了一世,那淮揚王還變得更聰明了不成?
怎么楚黎軒就落入對方的陷阱,遭了埋伏呢?
沐澂灝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上一世這件事情根本沒有發(fā)生過,難道是軍中出了奸細(xì)?
畢竟上一世可不只有江泰軍。
沐澂灝愁眉不展,況且就算他有辦法,但長安離淮揚山高路遠(yuǎn),鞭長不及??!
等派去的人手救援,楚黎軒即使并未被抓,怕也被困在深山老林里,餓都餓死了。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如何在皇帝知道之前,派可靠的人手前往,才能把握大局。
猛然,沐澂灝想起一件事來,雖說手段有些下三濫,但兵不厭詐,眼下也是沒有辦法。
“楚黎軒身邊的影衛(wèi)應(yīng)該有一種藥,只要下給淮揚王,就會令其身染沉珂,回天無力,除非醫(yī)界圣手,其他大夫定是檢查不出來的,只是……”
楚國公知曉沐澂灝的未盡之言,對于驍勇善戰(zhàn)的武將來說,使計下毒毒死敵方主將是為習(xí)武之人的不恥。
但不除,死的就是大沐千千萬萬的將士,因著這一重,楚國公曉得其中厲害。
不過毒計是下下策,不到萬不得已,楚國公不想動用這一策,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傳信讓影衛(wèi)加緊人手搜尋楚黎軒的下落。
“淮揚王那邊應(yīng)該也有眼線,國公派人盯緊點,無論怎樣,還是盡快做好兩手準(zhǔn)備。”
楚國公早就飛鴿傳書送了信去,只是不必和沐澂灝細(xì)說,而且他來安親王府也不過是為了詢問這里是否有孫兒的消息,聽到這里只得點頭離開了王府。
回到安竹苑,面對溫沫瀾詢問的眼神,沐澂灝將楚國公的來意說的清清楚楚。
溫沫瀾不由的皺起眉頭問道:“這楚世子若是真出了事……”
滿眼都是擔(dān)憂的神色望著沐澂灝,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對勁,除了一開始見到日食的驚慌,現(xiàn)在卻是滿滿的憂心和害怕。
還沒有說出“你怎么辦?”,沐澂灝看出王妃眼中的擔(dān)心,摟在懷里安慰:“王妃只管放心,即使這楚黎軒真出了什么事,背后還有楚國公府,一旦有了念頭,楚國公府就回不了頭,楚國公自然也不能輕易罷休?!?
“而且,我不相信楚黎軒這樣的人,上天會愿意把他收了去,王妃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每日吃吃喝喝,等著塵埃落定,為夫就能日日呆在王府陪你?!?
前面說的話還算正經(jīng),只是不過三秒,沐澂灝就原形畢露,口里花花起來。
溫沫瀾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雖然手癢癢,對方很欠揍,但心情卻莫名的好了不少。
看來還是沐澂灝懂得親親王妃的心。
至于楚黎軒的真正蹤跡,怕是落進(jìn)美人的溫柔鄉(xiāng)里,沒有特殊情況是想不起來還有重任在身。
翌日早朝,崇德帝果然收到前線傳來的急報,一軍主帥竟然在主帳中無故失蹤。
江泰將軍自然不敢說是主帥率輕騎被偷襲失蹤,皇帝不知道會不會相信,反正將軍自己聽了都不可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