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鴻影乘勝追擊,他回憶著那些視頻的內容,用一種老氣橫秋的語調道:
“小李啊,我之前是很看好你的,但現在我對你有點失望。當初、嗯……當初我給你定的目標是什么?是、是快速成長為公司的頂梁柱,你需要有體系化的能力,有核心競爭力!但現在呢?你的思考在哪里?輸出在哪里?公司可是花了大力氣培養你的啊!”
郝芝芝:“……明明我沒上過班,但現在就是拳頭發癢。”
殷莉:“聽不懂,但感覺不像好話。”
蛛人這一次落在實木辦公桌上的蛛腿只淺淺戳劃破了桌面的表皮,八條蛛腿胡亂揮舞著,掙扎的力道削減,像是陷入到了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之中。
顧鴻影心里一定,穩了!
他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良心,以一種氣壯山河的聲勢,大聲道:“小李啊,我還是很看好你的,我說這些也不是想教訓你,你要好好學,是平臺賦予了你能力……”
郝芝芝已經變回了人形,她手里抓著鋒利的碎玻璃,低聲道:“真是嘔啞嘲哳難為聽……”
虛弱的埃里克發出了難得的贊同:“喪心病狂,不似人言。”
在顧鴻影恐怖的言語攻擊下,蛛人有一瞬間的失神,八條腿停滯后,露出了顏色灰綠的心臟,郝芝芝見狀迅速沖上去,將細長的碎玻璃徑直戳入,腥臭難聞的液體從灰綠的心臟處濺出,蛛人受到致命傷,發出尖銳的悲鳴。
它八條腿下意識地彈起,直攻郝芝芝,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顧鴻影抬動了一下壓在蛛人身上的實木辦公桌,讓它的攻擊偏了方向:
“年輕人要有抗壓能力,說你兩句是為你好,人在痛苦的時候成長最———”
蛛人發出一聲劇烈的悲鳴,徹底不動彈了。
迅速躲避的郝芝芝:“……”
防備蛛人暴起的殷莉:“……”
郝芝芝:“真是生的悲慘,死的憋屈。”
殷莉:“學到了。”
顧鴻影張嘴想說什么,郝芝芝做了一個制止的手勢:“你先別開口,我怕我想揍你。”
殷莉蹲下檢查了一遍,確定這個蛛人是真的死亡,再也不會復生后,才起身:“蜘蛛與人結合而成的怪異以‘人’為主,所以想要滅除必須進行□□和精神的雙重打擊。”
“我倒是沒想到這一點。”她低聲道,“等這次結束了,我要回昆侖研習精神類陣法了。”
郝芝芝痛苦地嘆了一口氣,她拉開門,準備進行二次引怪,卻發現門外站了四個蛛人,門一打開,這些蛛人竟然齊齊往后退了兩三步,蛛腿在空中都要舞出了殘影。
郝芝芝:“……”
訛獸并不存在的良心隱隱作痛jpg
她飛快將四個蛛人環視了一圈,將目光落在最左邊那個身上———它的身上有銘牌。
“小芳,boss叫你,進來。”
他們pua第一只蛛人時沒什么經驗,時間早就超過了半小時,隔音陣法失效后,其他蛛人自然也聽到了一部分。
但領導的經典pua話術攻擊力果然名不虛傳,連怪異都會受到影響,真是令人膽寒———就像顧鴻影從最開始的磕磕巴巴到現在的流暢自然,他只覺得他快把畢生搞不懂的、高大上假大空的詞匯都堆疊上了。
就這樣他們順利地解決了三只蛛人,后面的兩只倒是不受太大影響,只能削弱,不能利用這種分神的空隙將它們殺死。
于是他們在殷莉靈力恢復制造斂息陣法和隔音陣法的時候休息,陣法靈力耗盡他們就出去和怪物對戰,提高自身能力,這樣的車輪戰足足打了一個下午,他們解決了一只蛛人,并保證它再也不能死而復生。
天已經黑了,在他們圍攻最后一只蛛人的時候,最高的樓層和一樓的大廳,都突然有了很大的動靜。
一樓最頂層的走廊上,一只格外恐怖的蛛人探出頭來,它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五官了,密密麻麻全是眼睛,屬于嘴的位置沒有嘴唇,只能看到發黑的牙,牙齒之間掛著腐臭的條狀物,隨著它張嘴的動作憑空晃蕩。
它探出半個身體,肉腐爛的臭氣好像在他們這層樓就能聞到,它身上比其他蛛人都要粗壯的蛛腿在鋼鐵扶手上劃拉,發出刺耳的響聲,布滿眼睛的腐爛腦袋僵硬地轉動著,瞧準了他的們的方向一躍而下———
殷莉左手薅郝芝芝肩膀,右手抓顧鴻影衣領,飛速后退到他們之前所在的辦公室里,一腳踹上門,發出震天響。
就在門合攏的那一刻,整個墻壁都震起來,用料很好的合金門上,開始出現了不明顯的凸起,仿佛外面有什么恐怖的怪物正在進行瘋狂發泄,這扇門被錘爛,只是早晚的問題。
顧鴻影倒吸一口涼氣,郝芝芝吞了口唾沫,被殷莉眼疾手快薅回安全區的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都從雙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慶幸。
三個人也不是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這里等著外面的蛛人攻破合金門,他們進到室內后就開始找能抵門的東西了,實木辦公桌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