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還抬起頭看了一眼他留下的那一圈牙印,確認沒事后重新靠了回去。
而陸鳴的手也在這時,觸碰到了池還后腰脊柱溝側(cè)邊的一小塊不規(guī)則凸起。
不協(xié)調(diào)的觸感讓陸鳴的手在上面停留了一會。這是池還背上那個被燙出來的疤痕。
而池還也感受到他的動作,隨口說了聲:“是那個疤。”
“嗯,我知道。”陸鳴這樣說著,手卻仍然停留在上方。
老東街他幫池還洗的那個澡有些倉促,陸鳴并沒注意到這個疤,而最初在城郊斷電那晚,昏暗的夜色中,他也沒看得分明。
“我能看看嗎?”陸鳴問。
“沒什么好看的。”池還沒動,聲音依然隨意,但有些發(fā)悶。或許是因為姿勢的緣故。
“小池,轉(zhuǎn)身。”陸鳴堅持。
片刻后,池還照做了。
指甲蓋大小的傷疤,顏色只比周圍淺一點,在明亮頂光的照射下,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但當初一定是很疼的。當時池還給他的回答是:“小時候怕疼。”
陸鳴的手指很輕,小心翼翼像是怕弄疼了他。
方便陸鳴看,池還垂著頭,雖然背對著,但池還能感受到陸鳴落在他傷口的眼神,像是有溫度一般,讓那個早已經(jīng)失去感覺的疤開始隱約發(fā)燙。不自在地發(fā)燙。
“早就沒感覺了……”池還邊說邊要轉(zhuǎn)身,陸鳴的手卻突然落在他肩胛骨上,阻止了他的動作。
“別動。”陸鳴停了很長一會,在池還失去耐心之前,他才終于開口。
“小池,記住這種感覺。”
隨著話音落下,陸鳴伸手攬住池還的腰,彎腰吻在了那個疤痕上。
小動物受傷后總會舔舐傷口治療,此刻的陸鳴,就像是在治療池還這個早已愈合的傷疤一般,輕輕舔吻著。
增生的疤痕感知并沒有正常皮膚那么靈敏,但池還還是能清晰感受到陸鳴溫熱的舌尖,輕柔地掃過他的傷痕。
煙接觸到皮膚時的溫度一定比現(xiàn)在的溫度高得多,但池還已經(jīng)想不起來當時的感覺了,他現(xiàn)在也無心去想。
陸鳴剛剛的話在他耳邊回蕩,蠱惑一般,讓他不受控制地聽話在記憶這種感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被刻意忽視的疤痕上。
他清晰地感知到,模糊褪色的記憶正在被新的記憶覆蓋。
“陸鳴,”池還轉(zhuǎn)身抱住他,“謝謝。”
浴室里的熱氣還沒消散,兩個人身上雖然掛著水珠,但并不覺得冷。
反而因為這個擁抱而愈發(fā)燥熱。
池還沒忍住挪動了一下,動作間卻不經(jīng)意碰到陸鳴,他條件反射一般迅速退后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
陸鳴只是笑,語氣認真地問:“這次還幫忙嗎?”
“操。”池還轉(zhuǎn)身就走。
“浴巾在旁邊架子上,睡衣在衣帽間最下面一格的抽屜。”
池還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對陸鳴的“睡衣”一詞提出異議,隨口回復了一句:“知道了。”
等陸鳴從浴室出來,客廳和沙發(fā)的凌亂痕跡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了。
陸鳴牽起池還的手朝臥室走:“走吧。”
池還跟著走了幾步又停下,站在原地不動了。
陸鳴不解的回頭,眼神掃了一眼旁邊的掛鐘:“十一點了,不睡覺嗎?”
“這么晚了,你要下樓?”
留下來過夜并不在池還的計劃范圍之內(nèi),即使現(xiàn)在該做的不該做的早已經(jīng)做得七七八八了,池還看著臥室的門,還是有些躊躇。
“走吧。”陸鳴拉著他的手拽了拽。他看出池還的猶豫,但他并不打算點破,就這樣裝作不知地發(fā)問、試探。
在平時,陸鳴大概會放池還下樓,但今天,或許真的是易感期作祟,他只想讓池還一刻不離地處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
陸鳴刻意忽略掉池還已經(jīng)換上的睡衣,笑著問:“你的alpha快到易感期了,你不給標記,還不打算多陪一陪他?”
池還:“……”
這次的床比老東街要寬敞,柔軟的被褥,蓋在身上產(chǎn)生一種本能般的舒適。
陸鳴伸手圈住池還,池還頓住,片刻后,翻身朝陸鳴懷里靠了靠。
這個懷抱更加溫暖舒適。
“晚安,小池。”
“晚安,小陸。”
這個夜晚結(jié)束于一個輕柔的晚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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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兩人起得很遲,池還發(fā)現(xiàn)在陸鳴懷里睡著,他的生物鐘老是容易失去作用。
簡單吃完一頓飯,原計劃今天下午去池外婆家,但還沒等池還先給外婆打電話,他反而先接到了外婆的電話。
臨近中午,一般情況下,外婆并不會在這個時候主動打電話過來,一是老人家操作手機不熟練,另一個是怕打擾到池還上課,他們一般固定在晚上打電話。
池還看著手機上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