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著看了她一眼,木顏溫和的回答了母親的話,“不了,我回樓上住就行。”
別呀!
安檸一把拉住女人的手,就差沒當場大呼我再也不敢了。
被對方一瞪,只能凄凄艾艾的縮回手,滿腦子都是色令智昏上頭害人之類的懺悔。
“哎呀,那多不方便,別的不說,樓上沒暖氣多冷啊,”就在安檸無計可施之時,她媽出手了,“再說了,你倆以前老一起睡,你總不能嫌棄她吧。”
媽媽,我的好媽媽。
在這一刻,安檸很想高歌一曲“世上只有媽媽好”。
“……”面對劉女士的攻勢,木顏有點不知所措。
什么叫以前老一起睡,好好的青梅竹馬,現在聽著怎么這么別扭。
“就這么定了,我等會給你找床被子啊。”劉女士大手一揮,直接把木顏還沒想好的借口扼殺在了搖籃之中。
還沒等安檸咧開嘴呢,就聽見了后半句話。
找被子,找什么被子?
都在一張床上了,難道還不能睡一個被窩嗎?
她的臉定格在將笑未笑之際,腦子飛速運轉,結結巴巴道:“我,我記得,家里沒有多余的被子了吧?嘶。”
話還沒說完,手背突然一疼。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去,正對上木顏羞怒交加中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眼神。
自己又說錯什么話了嗎?
她又去看爸媽,就見她媽臉上掛著計謀得逞的微笑,而她爸看向她的眼神里,七分擔憂三分想笑。
就跟之前在飯桌上她被木老師詐了時的眼神差不多。
呃……好像露餡了。
畢竟哪有正常朋友分兩個被窩反應這么大的。
“哦哦哦,你不說我都忘了,年前是把用不上的被子都送去拆洗了,”她媽剛想起來一般錘了下手,又看向木顏“那顏顏你就湊合一下吧,她那床跟被子都大,應該也不會擠得慌。”
“好。”事到如今,木顏還能說什么,她怕自己再拒絕阿姨就會直接把事挑明了,到時候更丟人。
雖然又挨了一下,但安檸此時心里很是開心。
反正最終目的達到了,丟人什么的,在自己爸媽和木老師面前要什么臉。
她樂呵呵的看春晚,心卻已經飛到了臥室。
十點多的時候,兩個中年人也不知是真困還是假困,都打著哈欠回屋睡了。
“嘿嘿,木老師。”安檸見爸媽臥室的門關上了,立刻就像沒骨頭似的朝女人身上靠過去。
“我去洗漱。”女人臉上繃著臉站起身,看了沒看靠了個空的安檸一眼,提起放在沙發上的背包徑直往洗手間走。
走就走吧,安檸不尷不尬地坐起來,臉上還掛著傻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反正你今天晚上得跟我睡一塊。
雖然木顏嘴上說要去樓上睡,但從她做得準備來看,應該是一早就考慮到了被留下來的情況,等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女人身上已經換好了睡衣,是那件安檸之前見過的雞心領絲質睡衣,下身是寬松的同款睡褲,走動間勾勒出她筆直的小腿輪廓。
長發松松地散著,剛洗完澡的女人整個人看上去水靈靈的,就連鎖骨都泛著瑩潤的白。
“看什么?”看了一眼呆呆的安檸,木顏直接擰開她的臥室門走了進去。
從那熟練程度上看,木老師以前大概真得挺經常來她家的。
安檸抬手關掉電視,三步并作兩步跟上去。
安檸的房間布局已經沒怎么變,大部分家具也還是原來的,只是墻上的海報從各種卡通人物換成了羽毛球選手,原本那張供兒童使用的寫字臺也換成了更大的書桌。
位置倒是沒有變。
木顏在書桌前坐下,看著面前雪白的墻壁,想起小時候她坐在這里寫作業,還沒入學的安檸就搬個小板凳在旁邊坐著乖乖玩自己的玩具,也不來吵她。
書桌上的東西并不多,因此木顏很容易就注意到了擺在書桌正中央的藍色小本。
就像是刻意給她準備的一樣。
翻開,泛黃的紙頁上,憨態可掬的小貓正悠閑地舔著爪子。
跨過漫長的時間,它再一次與自己的創作者相見了。
“木老師……”一只溫暖有力的手撫上了她拿著本子的手。
木顏微微轉頭,對上了女孩的安靜的雙眸。
時光疏忽倒退,像是回到了若干年前的某個下午,她剛寫完作業,收拾文具的時候,女孩拉住了她的手。
“木姐姐,陪我玩。”
不同的是,那個時候的安檸還需要仰頭看她,現在的安檸即使彎腰站著,映出的陰影都能把她整個人罩起來。
她的心慢慢軟成一團,合上本子遞還給安檸,笑著說:“難為你還留著。”
安檸認真地看著她,“這么重要的東西,我當然會留著。”
木顏發現自己越來越應付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