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歡消息回復過來的時候,江辭憂已經坐上了江辭暮的車,他們在樓上已經僵持了半天了。
他的電話一遍遍地響起來,開始他還接,到最后他盯著她看,直接按掉了電話,她多少覺得有點壓迫感,去衣柜拿了件外套換上,連頭發都沒整理:“走吧。”
分明是在置氣。
江辭暮看著她小孩子脾氣的樣子,有點無奈,把她拉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放了會熱水,拿出毛巾給她擦臉,她看著鏡子里他認真的容顏,臉皮還是太薄,連著耳后根都燙起來。
她去接毛巾,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像對待小朋友一樣給她擦手。
她掙了掙手,沒能掙脫開。
她朝他嘟囔了句:“我自己來。”
江辭暮眉眼認真地注視著她的臉龐,毛巾輕柔地落在她的臉上擦拭,語氣里滿是柔情:“過完年辭職回來吧。”
她幾乎沒有猶豫地拒絕:“不。”
她習慣了在滬市的生活,適應了快節奏的生活,更習慣了孤身一人。
她有穩定的工作,不錯的收入。
她要是為了他回來,真的驗證了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
他擦臉的動作微頓,她順勢接過毛巾,隨便糊弄了兩下,洗干凈毛巾掛在毛巾架上。
“我年后還會漲工資,我現在在滬市挺好的,我還年輕,應該好好打拼的,不是嗎哥哥。”她反問他。
“嗯。”他沉默了會,想要開口的話藏在了心里,他本想說給她安排個穩定的工作,至少能留在家里了,見她有自己的想法,他想緩緩再說這些事情。
江辭憂是矛盾的,她希望他能主動點,又不希望他打破她的生活節奏。
可不管在怎么樣,已經破壞的東西,很難再恢復原狀了。
車上。
梁歡發來了消息:“不算戀愛腦吧,你為他付出了什么?他很不值得嗎?我聽你講的,覺得他之前對你挺好的,不喜歡你可能只是之前沒有感覺,現在倒追你,可能是沒有遇到比你更好的,雖然我不是很認同你吃回頭草,不過你要是真喜歡的不行,就去試試,別糾結,別忸怩,喜歡就上。”
江辭憂看著長長的文字,低下頭不知在想什么,江辭暮借著紅綠燈的空,瞥過頭看她,看不大清楚她的神情,他問:“誰的消息?”
江辭憂滅掉了手機屏幕,直視著前方,靠在座椅上,懶散地回答:“朋友。”
江辭暮掛擋,啟動車子,平穩行駛了會,借著看后視鏡的空,他瞥了眼她:“抽個空,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下。”
心平氣和。
她現在不想去談論那些事情了,她感受到自己強烈的敵對情緒,那是對哥哥,又恨又愛的情緒。
她轉頭看著窗外,幽幽道:“聊什么呢?亂倫嗎?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問我跟你在一起要承受什么,那我問你,你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要承受什么嗎?”
她回過頭,直視著他的側臉,眼神里充滿著失落:“不結婚這樣的誓言,我都不敢承諾,你又怎么可能做到,我要的是什么,哥哥你不懂。”
江辭暮或許有點懂,但又不是很懂。
他這些年沒有想過結婚,也沒有想過找任何女人湊合,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總覺得心里有些期盼的東西,又不是太敢直視。
他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讓自己緊繃的神經稍微松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