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氣喘吁吁,終于將侯爵放到了床上。
侯爵高挑瘦削,分量卻不輕。
唐納德侯爵幾乎將所有的重量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你簡直要被壓死。
其實你嚴重懷疑他是想給偷看貴族私密的女仆一個教訓,實際上根本沒醉這么嚴重。
你點亮了房內的煤油燈,燈光照出室內富麗奢侈的裝潢,這是費爾德最好的一間客室,你也是第一次進到里面。
但你無心觀賞,只想趕緊走人。
結果美人侯爵上下嘴皮子一翻,又吐出了讓人驚掉雙眼的話:“幫我把衣服脫掉。”
你脊背一僵,好一會兒才說:“我去幫您叫男仆過來吧,我怕伺候不好您,還是男仆比較擅長。”
侯爵用那雙紫色的眼睛看了你一會兒:“不用麻煩了,就你。”
他的神情被光影搖曳得晦暗不清:“費爾德的女仆,還怕伺候不好別人嗎?”
他坐了起來,伸直手臂,靜等著你。
你無奈,手附了上去。
脫下正裝、馬甲,侯爵的上身只剩下了襯衣。
你的手停了下來。
頭頂,是侯爵的視線。
他也并不催你。
你的手頓在紐扣上方,遲遲沒有下去。
時間凝滯,你咬咬牙,還是脫下了侯爵的襯衣。
侯爵的皮膚很白,是一種有質感的白皙,腰也細,卻并不顯瘦弱。
你能感覺到潔白表層下裹藏的是充滿力量的肌理。
這是一具美感與力量兼具的肉體。
你不小心瞥到一眼后,便匆忙低頭,不敢抬頭再看。
脫完襯衣,你的手停了下來。
再脫,就是褲子了。
你抬頭,眼帶祈求地看向侯爵。
侯爵依舊伸著手,不說話,也不動。
他的眼睛就像兩股幽紫色的深潭,暗沉深涌,你看不懂,也有些膽怯。
但你懂一點,他沒有讓你停下。
你的手終究還是放到了他的褲子上。
解開紐扣,褲子一下子變得松垮,輕輕一扯,便掉了下來。
你緊緊地低著頭。
侯爵已經幾乎是赤裸。
昏暗的室內,只有你們兩個人,侯爵坐在床上,赤裸著身體,眸光不明。
空氣似乎也變得粘膩了起來,你半跪在地上,視線完全不敢放在侯爵身上。
但你依然能感覺到,那具裸體那不可忽視的存在感,仿佛有一種膠狀的物質,緊緊地將你們黏連在一起,哪怕他什么都沒有說,你卻已經感受到了一股侵略感。
你不明白,費爾德有這么多女仆,為什么侯爵偏偏看上了你?
難道就因為你偷看了貴族的情事?
可是侯爵明明推開了那個女仆,為什么事后卻又找上她?
難道是后悔了?又想要了?
果然,她就是個倒霉蛋,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貴族的泄欲工具。
雖然你總是拒絕修米爾。
但你知道,如果貴族真的想要得到你,你是沒有選擇權的。
在貴族面前,你可以是漂亮的貓咪,美麗的肉體,但唯獨不會是一個有權利的人。
當他們心情好的時候,也許會給你一點甜頭,讓你產生一些美好的錯覺,可一旦他們不想了,隨時就可以奪走你的一切。
富人對窮人,是沒有真正的尊重的。
這一點,你早在那些挨餓受凍的日子里,就明白了。
修米爾如此,唐納德,更是如此。
所以你雖然玩了這個游戲,但你從來不對修米爾這類貴族有過什么幻想。
你假裝傷鹿,是為了引誘獵人上鉤,但鹿與人,永遠都是兩種生物。
你只想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你呼出一口氣,問:“侯爵大人,還有什么吩咐嗎?”
“服侍我洗澡。”
你頓了一下,抬起頭微笑著說:“好。”